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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翠鬆了口氣,這才意識到沈千燕母女來到她家一直都在忙活。
“你們快坐下啊,別站著了。我這身體也沒什麼用,你們來了這麼久,我連碗水都沒給你們拿。”
“哎呦你可別提那些了!”
沈千燕裝作生氣的樣子皺眉道:“你自己現在都這樣的,最要緊的是養好自己的身子!我們娘倆又不缺你那一口水呢!”
易平翠勉強點頭,拉起沈千燕的手道:“聽說你們娘倆被欒家趕出去了,現在怎麼樣啊?我這幾天身體不好,也沒來得及去看你們,你們現在住哪啊?東西都還夠用嗎?吃的——”
“行了行了,你可別操心了!”
眼見易平翠越來越蒼白的嘴唇,沈千燕連忙打斷她的話。
“我們現在有地方住,過得很好,你不用操心。倒是你,自己的身子弄成這樣也不心疼,你是無所謂了,等嬌嬌回來的時候你怎麼辦啊?”
許嬌嬌的年紀也和欒秋容差不多大,原本也在村裡待著,等夠了年紀便找個同村的嫁出去。
但前幾年村裡來了個繡娘,許嬌嬌便稀罕的每天跟在繡娘身後,原本指望著繡娘能教個一招半式的也就算了,但沒想到繡娘收嬌嬌做了徒弟,要帶嬌嬌去鎮裡。
這繡娘和村裡一家是親戚,兩人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畢竟留在這村裡未來就隻有種地的命,要是跟著繡娘真學會了什麼,回來就不用再扛鋤頭了。
要是在鎮裡找個好婆家,那就更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易平翠擺擺手,一臉無奈的道:“我倒是希望嬌嬌別回來了,跟著繡娘在鎮裡找個婆家過活,也好過回來跟著我們受罪啊!”
“是啊,咱們這個年紀還能有什麼指望,無非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罷了。”
“娘,時候不早了,平姨還虛弱著,需要多休息。”
欒秋容及時出聲打斷兩個女人的哀歎。
沈千燕哎喲了一聲,連忙起身:“瞧我這腦子,一聊上就什麼都忘了!你趕快休息吧!這幾天我多來看看你,你就別想那些其他的了。”
又說了幾句,沈千燕母女這才起身離開屋子。
外麵靜悄悄的,許三還趴在地上不動,欒秋容和沈千燕合力將人拖到了屋裡,以免被其他村民發現誤會。
等兩人回到破廟的時候都快子時了,兩人趕忙收拾收拾睡下了。
沈千燕睡得好,欒秋容天不亮就醒了,這幾天剛下過暴雨,想來山上應該多了不少好東西,欒秋容打算再去山上轉轉。
原本不想打擾沈千燕的好夢,但欒秋容起身的那一刻沈千燕便睜開了眼睛。
“怎麼醒的這麼早?娘把你吵醒了嗎?”
沈千燕迷糊著眼睛爬起來。
“沒有,今天天氣好,我想去山上逛逛,看看能不能再采到點什麼好東西。”
欒秋容將人按下,又把被子緊了緊,趴在沈千燕眼前道:“我逛一圈就回來,娘再睡會,早飯等我回來再做就行,我會帶好吃的回來。”
說完,欒秋容便慢慢起身,將自己的被褥都收好後轉身離開。
即便是天還沒亮,村裡已經開始有人活動了,欒秋容一路走過,發現路上已經開始有閒著遛彎的老人了。
一路上了山,天剛蒙蒙亮,欒秋容在各處設好了陷阱,隨後將軍刀握在手中,到茂盛的樹下尋找其他獵物。
多年無人的山上各種草藥就是多,欒秋容一邊收割一邊播種,沒一會便種了滿滿一塊地的草藥。
她甚至還翻到了幾株野蘑菇,但礙於軍隊曾經的反複教導,欒秋容果斷放棄了。
畢竟她也不是植物專家,很難分清這些蘑菇是否有毒,她可不想剛穿過來就敗在菌子手裡。
山上野草茂密,欒秋容一邊撥弄著野草一邊前進,時而又靜下來悄悄聽著動靜。
左手邊的草叢裡似乎有什麼在動,欒秋容俯下身,躲在野草後麵偷偷觀察。
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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