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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實在不願意，就別逼著他了。我能跟他單獨聊一聊嗎？”
欒秋容及時製止了一場強迫，抬眼詢問著老婦人。
可以看得出，平日在家裡這位老婦人也是獨掌大權，對周圍的事情掌控欲太強了些，聽到欒秋容提到單獨的時候，明顯露出了猶豫之色。
“想要讓我診病，就要遵守我的規矩，若是不願意...”
“願意願意！”生怕欒秋容送客，老婦人連忙應承，攥著姚年鴻的手就像是提著個小雞仔一樣，姚年鴻的手腕都紅了，她卻還是不肯放鬆力道。
“那你跟我來吧。”欒秋容起身，轉頭掃了眼輕聲提醒：“小喜。”
小喜應和了一聲，提著早已準備好的藥箱走到姚年鴻身邊：“這邊。”
欒秋容走在前麵，小喜跟在姚年鴻身邊，三個人從大門走出，徑直走向院中左邊的小屋裡。
老夫婦兩人站在原地，伸長脖子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了隔壁的屋子，跺著腳雙手顫抖等待著。
進屋以後，欒秋容坐在靠牆的椅子上，伸手示意姚年鴻：“坐吧。這裡沒有別人，說起話來能暢快一點。”
姚年鴻有些驚訝，一直低著的頭抬起來幾分，是個十分秀氣、白白嫩嫩的男孩。
“我能問問，為什麼選擇今天來看診嗎？”
姚年鴻緩緩坐下，雙腿並攏，頭一直低著，像是個剛學禮儀的大家閨秀。
“...我娘說，我病了。”姚年鴻說話蚊子聲一樣，欒秋容往前探著身子，抻長耳朵才勉強聽清。
“那是她說，你自己覺得呢？你病了嗎？和以前不一樣了嗎？”欒秋容將椅子抬起，往姚年鴻的方向抬了一下，能更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
姚年鴻沉默了一會，雙手放在腿上擺弄著：“我以前就是這樣。”
欒秋容笑笑道：“你這樣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參加花燈詩會的人。”
正月十五花燈節，萬人空巷，不少人家會借著這個機會舉辦詩會或者花燈會，人人皆可參與，隻要是會對詩作畫，便可在花燈詩會上一展身手。
不少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都以此為樂，指望著名揚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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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麼熱鬨的盛會，眼前這個在人多地方都不敢說話，拒絕與人對視的人，欒秋容都可以想象到，花燈節當天的姚年鴻隻會自己一個人躲在屋子裡不出聲躺在床上一整天。
根本不可能去參加什麼詩會。
麵對質疑，姚年鴻頭低的更深了，隻會用沉默作答。
有了鄭紅的先例，欒秋容下意識的將這種情況往精神疾病上考慮，可眼前的姚年鴻看起來隻是個不愛說話的內向人，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現在周圍都沒人了，你願意讓我給你診脈嗎？”
欒秋容頓了頓又道：“按照你娘的性子，就算你今天在我這什麼都不看，明日也會被拉到別的地方。”
姚年鴻似乎被說動了，伸出細弱的手腕，頭還是低著。
欒秋容搭上脈，半晌之後，她緩緩收回手，眉頭緊蹙。
脈象來看，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健康的過了頭，甚至能感覺的到，他這一生到現在為止隻有很小的時候得過一場大病，那之後，幾乎沒有再生什麼病。
就連他娘說的半年前的高熱，也絲毫沒有體現在脈象裡。
欒秋容頓覺有異，看向姚年鴻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你的身體好得很，可不像你娘說的那樣容易生病。”欒秋容語調緩慢，雙眼直直盯著姚年鴻。
姚年鴻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胸前，始終不吭聲。
“你四五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現在可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姚年鴻雙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欒秋容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憤怒和痛苦。
似乎這場病的背後，隱藏著不可提及的過往與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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