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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成滿輕聲道：“妙兒乖，當著這些人的麵驗一下，若他們說的是假的，爹爹絕不會放過他們！”
孫新瑤梗著脖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廝上前將跪地的孫老太手指刺破，一滴鮮血落進清水裡。
一旁的丫鬟接過針，伸手向孫新瑤的手時她卻下意識的躲開了。
“怎麼？章大小姐這麼不信任自己？”欒秋容見狀出聲諷刺。
孫新瑤沒有選擇，隻能任憑丫鬟在手上紮了一下，指尖的疼痛傳來，孫新瑤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的看向欒秋容。
她很清楚，自己的娘是一介農婦，才沒有那個膽子搞出今天的事情，整件事情都是這個欒秋容，和那個章妙意做出來的！
血再次滴進碗中，所有人都翹首以盼著，章成滿更是將頭伸過去，眼睜睜的看著血的變化。
隻有欒秋容雙手抱胸，氣定神閒。
她不是傻子，若是孫新瑤恰好隨了父親的血型，她可沒地方哭去。
早在想到滴血認親這個招數之前她就已經測過孫老太的血型了，再加上之前去章家試探的時候弄到的孫新瑤的血型。
欒秋容根本不用看，同樣的血型怎麼可能不相融？
可孫新瑤和章成滿就沒那麼容易接受了，親眼看到兩滴血相融，章成滿整個人都後退了好幾步，若不是小廝在一旁扶住，他恐怕會直接栽倒在地上。
而剛剛還抱著一絲幻想的孫新瑤也徹底傻眼了，捂著胸口拚命搖頭，一邊大喊著：“這水有問題，這水一定有問題！”
她衝到章成滿身邊哭喊道：“爹！爹你相信我啊！這水有問題，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
章成滿猛地甩開手，扭過頭不去看她。
若是欒秋容插手，他倒是還能騙一騙自己，可整個流程都是他章家人做的，他還有什麼話可說？
章成滿無視孫新瑤的哭喊，在小廝的攙扶下走到真正的章妙意身邊，臉上帶著些許不可置信，以及對於章妙意的愧疚。
“真的像，那雙眼睛，和你娘一模一樣。”章成滿的手懸在半空中，駐足良久，始終沒有落下，忽而轉過頭看向已經安靜站在原地抹眼淚的孫新瑤。
孫新瑤雙眼紅腫，站在廊下不再吵鬨，而是以帕掩麵靜靜一人抽泣著。
“她在章家住了這麼多年，突然讓她離開，著實有些可憐。”章成滿善心大發，在剛剛認回的女兒麵前毫不遮掩的替孫新瑤開脫。
“你已經回來了，不如就——”
“將她們交與官差，是非自有定論。”章成滿的話被章妙意冷聲打斷，看向章成滿的眼神更是毫無感情。
章成滿被自己女兒的話震驚了，他瞪大眼睛道：“將她們交與官差？你是想讓她們死嗎？”
章妙意雙手放在腹前，輕聲慢語的道：“原來父親也知道她們犯得是死罪，如此也要包庇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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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章成滿語塞，顫巍巍的指向章妙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竟如此心狠。
不像自幼長在他身邊的這個孩子...
“她能來到我章家是緣分！我親手養了她二十多年，日日把她當親生女兒般對待，你現在要我親手把她送上死路？”
“你既然是為父的親生女兒，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為父？”
章成滿苦口婆心，身後看不見的地方孫新瑤依舊掩麵，隻是那雙眼裡充滿了算計，正滿意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章妙意卻絲毫不為所動，眼神看向欒秋容的方向，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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