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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解釋道：“娘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娘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好。”
沈千燕的眼淚滴滴滑落，低著頭不敢看欒秋容的眼神。
欒秋容伸手捧起沈千燕的臉頰，讓她抬起頭與欒秋容對視，聲音十分輕柔的道：“沒關係的，我都知道。”
沈千燕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凝聚成一聲歎息，眼淚無聲滑落。
欒秋容見狀開口道：“娘，我是你的女兒，不論曾經發生過什麼，不論當初是如何情境，我都是你的女兒，這一點從未變過。”
她輕手拭去沈千燕臉上的淚痕道：“娘對當年的事情還抱有疑惑，對嗎？”
沈千燕的眼神愣了一下，嘴巴半張，猝不及防的問話暴露了她的全部心事。
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卷進這些事情之中，其實欒秋容本該連這些都不知道的。
“事已至此，娘還等著別人來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沈千燕歎了口氣，最終妥協，兩人來到沈千燕的房間，欒秋容靜靜坐在那，聽著沈千燕講述當年的事情。
紀池並沒有騙她，沈千燕說的大部分的情況與剛剛紀池說的幾乎一致。
除了當時抄家之時，沈致遠堅稱自己無罪，似乎在眾人查到他書房證據的時候他也頗為震驚。
那時的沈千燕與欒秋容差不多大，隻能躲在柱子後麵眼睜睜的看著一堆人衝進她曾經快樂幸福的家，將周圍的東西全部打碎翻亂，在一眾哭喊求饒聲中帶走了她的全家。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卻十分堅信自己爹爹的為人，絕不會做出通敵賣國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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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隻有她一人堅信又有何用？她依舊逃不過父親被殺，全家流放的命運。
她的生活一下從天堂跌到了穀底，沉浸在無限的悲傷之中，可事實證明，她對這一切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流放路上，在路過一片小山坡的時候，不知從何處突然殺出來一堆盜匪，橫衝直撞的朝著他們殺來，所到之處哀嚎一片，橫屍遍野。
沈千燕的母親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她從山坡上推下，希望能保住這最後一絲生命。
“所以你記憶全失，被欒家人撿到。”欒秋容雙眼失焦，輕聲喃喃道。
“若當初的事情真是蓄意陷害，那恐怕這群盜匪也是受那人指使。”欒秋容低聲思索著。
沈千燕輕歎一聲道：“那誰知道呢，我能保住一條性命已是萬幸。這麼多年，或許是不願記起，過往總是斷斷續續的出現，不得全部。”
“當年的事情可有懷疑的對象？”
沈千燕抬眸，對上欒秋容那探究的目光，她搖了搖頭道：“別說政敵，官至尚書，那些眼巴巴希望你掉下來的人就有多少？誰知道是哪一個真的動了手？”
“可是能進入書房偽造證據的，必然是極其信任之人。”
欒秋容的話讓沈千燕陷入沉思，突然抬頭道：“當年你外祖與一文人交往甚好，兩人經常關在書房裡，一聊就是幾個時辰，常常連吃飯的時辰都誤了。”
“你祖母總會跑到屋子裡麵提醒他，他不吃，總不能讓客人也餓著肚子聽他說瞎話。”沈千燕的眼神裡帶著對過去美好往事的眷戀。
可稍縱而逝，眼眸垂下來道：“我們家出事之後，那位文人便不知所蹤了。”
欒秋容眼前一亮：“可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沈千燕歪頭想了一會後回應：“侯關...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欒秋容點點頭，倒不是一定要為當年的事情平反，隻是眼前紀池已經找上門來，大理寺卿估計也已經知道沈千燕還活著。
即便他不想做什麼，不代表當年背後的人也會按兵不動。
與其到時候被不知道是誰滿城追殺，不如現在主動出擊，先查清對手的底細。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娘也不要想太多了，這次紀池來是為了雲家公子，與您無關的，您不用擔心。”欒秋容刻意隱晦了紀池想要見沈千燕的事情，出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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