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的網,將整片灰白色空間的地麵全部覆蓋。
大師兄腳下的霜層被血色符文侵蝕,迅速融化。
他身後的兩個弟子腳踝上的紅繩同時繃直,在空中結成兩道細膩的屏障,將太虛劍宗三人隔在了符文網的外圍。
大師兄的劍意終於收不住了!
他舉劍劈下,霜白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刃,朝麻衣老人斬去。
麻衣老人沒有躲,他抬起黑木拐,拐頭精準地點在光刃的正中央。
血色符文從拐頭上湧出,將霜白光刃裹住,絞碎,化成漫天碎屑。
大師兄的瞳孔再次收縮。
他這一劍用了全力,卻被麻衣老人用一根拐杖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麻衣老人收回拐杖,語氣平淡:
「太虛劍宗的大師兄,就這點本事?你師父沒教過你,劍意不是用來欺負傷員的。」
大師兄的臉色變了。
他把青色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霜白紋路再次亮起,但這次他沒有立刻出手。
他身後那個男弟子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女弟子也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口。
「大師兄,夠了。見霜的事我們回去再說,師父那邊——」
大師兄甩開了女弟子的手。
他的目光越過麻衣老人,死死盯著陳宇,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某種陳宇無法理解的情緒。
看似是殺意,實則比殺意更複雜。
是執念?是把林見霜的死全部歸結於一個具體物件的執念?
陳宇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一個跟林見霜的死有關聯的人,所以他把所有的憤怒都壓在了陳宇身上。
「你走不了!」
大師兄聲音裡壓抑著某種瘋狂。
他再次舉劍,但麻衣老人的血色符文網已經收緊,將太虛劍宗三人和陳宇隔開。
大師兄的劍劈在符文網上,霜白劍意和血色符文對耗,整片空間都在震顫。
符文網出現了裂紋,但麻衣老人不慌不忙地把黑木拐往地上一頓,裂紋立刻修復。
「小子,走。」
麻衣老人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到陳宇耳中,
「往你來的那條通道跑。那隻炎魔我幫你拖住,你先把火種恢復。」
「等你恢復了,再來找我換人。」
陳宇沒有猶豫。他轉身跑到赤角身邊,一把將赤角從金屬柱旁扶起來。
赤角的血核在暗金火種的溫養下已經恢復了一絲跳動,雖然還不能自己走,但至少能勉強睜著眼。
陳宇把赤角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拖著他朝通道的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大師兄的怒吼和麻衣老人不緊不慢的回應,霜白劍意和血色符文在灰白色空間裡激烈碰撞,整片區域都在搖晃。
陳宇拖著赤角衝進通道,身後的光膜自動合攏,將外麵的聲音徹底隔絕。
通道裡黑暗安靜,隻有他和赤角粗重的呼吸聲。
他把赤角放在地上,靠著牆壁,自己蹲在旁邊喘了好一會兒。
暗金火種徹底耗儘了,體內空空蕩蕩。
他把手按在赤角胸口,用最後一絲火種殘留給赤角穩定血核。
赤角的呼吸比之前順暢了一些,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輕輕的
「領主大人」
陳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靠著牆壁坐下,閉上眼開始感知周圍的能量。
通道裡的空氣極其乾淨,和之前那間石室一樣,沒有任何雜質。
他試著從空氣中吸收遊離能量,但太稀薄了,幾乎感覺不到。
他需要回到那間石室,回到灰白色光球下方,那裡有足夠的能量讓他恢復。
但他現在拖著赤角,沒有火種,連星火劍都隻能勉強握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星火劍,劍身上的金色火紋已經徹底暗了,隻剩那道灰白色的修復痕跡還隱隱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連續的震動。
陳宇猛地睜眼,把星火劍橫在身前。
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然後一道身影從通道拐角處走出來。
那人穿著深藍色的甲冑,身後跟著兩頭通體銀白的巨狼。其中一頭額生豎眼,另一頭四肢纏繞著細密的雷電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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