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建研究所，建中藥廠楊小美後退半步，眼淚往下掉，卻沒有接。
“張伯，我們現在跟著主人做事，有飯吃，也能學本事。”
“今天來，是專程向您道別，也來還當年的恩。”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雙手遞到張全麵前。
“這是我們姐妹的一點心意，請您一定收下。”
楊小美把布包打開，裡麵是一疊整齊英鎊，
她雙手推到桌上，聲音還帶著哭後的啞意：
“張伯，這裡是一萬英鎊，是我們姐妹替父母還您的恩情。”
張全看清錢數，拄著木杖的手當場頓住，
隨後連忙把布包推回去：
“丫頭，快收起來，這錢我不能要。”
楊小麗急了，上前半步說道：
“張伯，當年要不是您借錢給我們家，我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楊小婷也紅著眼道：
“我媽生病，也是您日日過來診治，這份恩不能不還。”
張全看著三個姑娘，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卻還是搖頭：
“你們父親當年救過我的命，若不是他把我從亂船裡拖出來，我早就死在海上了。”
楊小美愣住了，她以前隻知道張全幫過楊家，卻不知道父親還救過張全。
張全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瘸腿，語氣很平：
“我這條腿就是那次傷的，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開眼，你們楊家不欠我。”
“救命之恩大過天，我幫你們家那點忙，早就抵消了，這錢我分文不收。”
楊小美咬著唇，眼淚又落了下來：
“可是我們家後來出事，您還一直找我們。”
張全嘆了口氣：“那是我該做的，我沒本事，沒把你們護住，心裡已經過意不去，哪還能拿你們的錢。”
張誌成坐在旁邊，沒有立刻插話，
隻把桌上的英鎊重新包好，推回楊小美手邊。
張全看向他，神色鄭重了許多：
“張先生，三個丫頭能遇到你，是她們的福氣。”
張誌成點頭：“張伯放心，她們以後不會再吃以前的苦。”
張全拄著木杖站直了一些，認真說道：
“我看得出來，她們跟著你以後，吃得飽，穿得乾淨，人也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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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美三姐妹低下頭，心裡都酸得厲害。
張全繼續說道：“我老了，護不了她們，
往後還請張先生多費心，好好善待這三個姑娘。”
張誌成沒有敷衍，正色道：
“我既然救了她們，就會給她們一條正路走。”
張全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櫃檯旁。
張誌成順勢問道：
“張伯，我聽小美說你醫術不錯，不知你在中醫一道上到了什麼層次。”
張全擺了擺手，苦笑道：
“張先生擡舉我了，我資質平庸，也就會看些風寒咳嗽，跌打損傷，婦孺小病。”
他指了指櫃檯後的葯鬥，又道：
“新家波唐人街這邊，倒是聚著不少流落海外的大夏中醫。
大家平日互相幫襯，誰家缺葯，誰家遇到疑難，也會一起商量。”
張誌成來了興趣：“這裡中醫行當還算團結。”
張全點頭：“在海外討生活，若再互相拆台，那就真沒活路了。”
張誌成又問：“你怎麼看西醫和中醫。”
張全想了想，語氣很謹慎：
“西醫有西醫的長處，刀快，葯猛，見效也快，尤其外傷和急症，確實厲害。”
“可西醫多從人體局部下手，
哪裡壞了修哪裡，短時間有效，卻有時傷了人的根本。”
張誌成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說。
張全說道：“中醫看人，講究時間，講究根源，病不是一天來的，也不能隻盯一個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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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失衡，氣血虧損，臟腑受損，
很多病要從前因後果裡找答案，再慢慢扶正。”
張誌成聽得很認真。
張全又道：“中醫也不是萬能，遇到急症慢半拍就救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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