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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現場，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字跡的邊緣很銳利，光束也穩定的沒有一點抖動。
這不是表演，這四個字就是一個宣言，狠狠的砸在了在場每一個工程師的心裡。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一堆廢銅爛鐵拚湊出的古怪機器旁邊的男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是一種搞定收工的平淡。
好像他剛剛做的，隻是修好了一個電飯煲。
周秦張著嘴，手裡的酒杯都在輕輕顫抖。
他想過陳子銘會露一手，但沒想到是這樣一手。
這已經不是技術，這是在創造規則。
天罰項目，成了，他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台下的程瑤，感覺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
她看著台上的陳子銘，那個穿著不合身西裝，跳舞會踩腳，吃東西一副餓了幾天的樣子，看起來懶散又狂妄的男人，這一刻的樣子讓她有點挪不開眼。
她腦海裡所有關於物理、關於材料學的知識體係，正在被這四個字碾碎，然後重組。
秦峰的臉色比幕布還要白。
他死死的盯著那台機器，又看看陳子銘，嫉妒和怨恨正在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想大喊這是假的，是魔術，是障眼法。
可他自己就是搞這個的，他比誰都清楚，那道光束的穩定性和精度，意味著什麼。
他輸了，從理論到實踐，從人品到技術，輸的一敗塗地。
他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崇拜，有敬畏，而這些，本該是屬於他的。
舞會草草收場，沒有人還有心思跳舞喝酒。
陳子銘被周秦和幾個領導圍在中間，問東問西，他煩的很，隻想快點回去睡覺。
“陳工，那個光路設計，你是怎麼想到用非球麵鏡組來補償色差的？”
“陳工，那個能量源，兩個電容怎麼做到那麼穩定的峰值輸出的？”
陳子銘被問的頭大，他總不能說我腦子裡有圖紙，看一眼就會了。
“經驗，熟能生巧。”
他隨口胡扯。
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領導們，陳子銘正準備開溜，程瑤卻攔住了他。
她今天化了淡妝，穿著長裙，和平時不太一樣，但此刻她臉上沒有舞會的輕鬆，隻有一種渴望和困惑。
“那個……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問的很小聲，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陳子銘。
陳子銘打量了她一下，心裡盤算著。
【叮，檢測到潛在教學任務，可轉化為積分收益。】
有積分就行。
“想學？”
陳子銘挑了挑眉。
程瑤愣了一下，然後用力的點頭。
“學費很貴。”
“多少？”
程瑤以為他要錢。
“包我一個月食堂的飯，三葷一素，每天加個雞腿。”
陳子銘說。
程瑤又愣住了，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是這個。
“另外，”
陳子銘補充道，“我隻負責教，學不學得會，看你自己的本事，學不會，飯錢不退。”
這條件聽起來很不講理，但程瑤幾乎沒有猶豫。
“好。”
她答應的太快，陳子銘都覺得這姑娘是不是有點傻。
不遠處，一個年輕的男工程師王浩，看到了這一幕。
他手裡還端著兩杯為程瑤準備的香檳，現在看起來很諷刺。
王浩是集團裡公認的青年才俊，家境優渥，技術過硬，暗戀程瑤很多年了。
他一直覺得，整個基地，隻有自己才配得上程瑤。
可現在，他看著程瑤對著那個維修工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專注和……仰慕。
憑什麼？
一個靠旁門左道嘩眾取寵的家夥，憑什麼能得到程瑤的青睞？
王浩捏緊了手裡的酒杯。
第二天，程瑤準時出現在食堂，給陳子銘打好了飯，一個大雞腿擺在最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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