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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回來!”
光頭看到李大林,眼睛都紅了,“錢呢?”
“錢沒有,”李大林把木棍扔在地上,看著光頭,“再給我三個月時間,我一定把錢還上。”
“三個月?你當老子是開銀行的?”
光頭啐了一口,“今天不還錢,就拿你一隻手抵債!”
說著,他就對自己那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兩個小弟獰笑著,朝李大林圍了過去。
李大林雖然瘦,但骨頭很硬,他隨手抄起院裡的一個鐵鍬,擺出了拚命的架勢。
眼看就要打起來。
“行了。”
一直坐在角落陰影裡的陳子銘,站了起來。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光頭看到陳子銘,愣了一下,他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誰啊,這兒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陳子銘沒理他,他走到李大林跟前,看了看他手裡的鐵鍬,又看了看對麵那三個流氓。
自己隻是想躲個清靜,怎麼又碰上這種破事,他心裡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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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喂,嚴解放嗎?我,陳子銘。”
“我這兒碰到點麻煩,城西根德路老槐樹胡同,李家大院,有幾個收賬的,你找人來處理一下。”
他的語氣很平淡,完全沒把這當回事。
電話那頭的嚴解放一聽,聲音都變了:“你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陳子銘看著那個光頭。
“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光頭聽他打電話,一開始還覺得好笑,一個修東西的,能認識什麼大人物。
可當他聽到“嚴解放”這仨字兒,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在這一片兒混的,誰不知道嚴解放是誰?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南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光頭的腿肚子有點發軟。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穿著拖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能直接給嚴解放打電話。
“你……你唬我?”
光頭還想嘴硬。
陳子銘懶的再跟他廢話,他拿起桌上那把修台燈用的小銼刀,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他用那把小銼刀,對著院裡那塊磨刀的青石,輕輕劃了一下。
刺啦一聲。
一道深劃痕,留在了堅硬的青石上。
整個院子,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光頭和他那兩個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是出來混的,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可他們從沒見過這麼邪乎的事。
那可是青石啊!
用銼刀在上麵劃出印子?
這他媽還是人手嗎?
光頭感覺自己的後背,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自個兒今天,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是能撞沉航母的那種鋼板。
“大哥,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光頭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對著陳子銘連連磕頭,另外兩個小弟也嚇的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不到十分鐘,幾輛警車就開過來了,把光頭幾個人全帶走了。
嚴解放親自來的,看到陳子銘沒事,才鬆了口氣。
“你小子,休個假都不能讓我省心。”
嚴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外。”
陳子銘說。
送走了嚴解放,院子裡隻剩下陳子銘和李家父子。
李大爺還處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
李大林看著陳子銘,眼神很複雜,他走到陳子銘麵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後,他“噗通”一聲也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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