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痛。
鑽心的頭痛。
冷冷的冰雪胡亂拍著他的臉。
豐年好大雪？
孟山猛地睜開眼，入目便是飄飛的雪花，從房頂的窟窿上飄下來，然後，便是黑黢黢的房梁，鼻尖縈繞著一股黴味。
沒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耳朵恢復了聽覺。
“秦氏，你個毒婦！都是你管不住老二，你害了老二。”
尖利，有著破囉聲的怒罵，劃破了這冰冷的空氣。
“哭，哭什麼哭，這次文斌沒有考上童生，肯定是你哭的。每次見到你，你都哭，你個騷比怎麼那麼多眼淚，好事都給你哭沒了。”
“喪門星，要是老二有個三長兩短，我撕了你的皮。”
緊接著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娘，先讓郎中給二郎看看吧。”
還有幾個小丫頭的聲音，“奶，奶，給我爹看看吧。”
孟山隻覺得腦海中亂的很，這是哪裡？
昨晚不過是喝了點酒，宿醉了而已。
被幾個兄弟猛灌了幾杯，還給他找了個妞。
銷魂了三次後，沉沉睡去。
……
“咳咳……”一股冷風灌進他的鼻腔，嗆的孟山劇烈咳嗽起來。
咳嗽牽扯著頭上更是疼的厲害。
眼睛再次模糊。
“二郎，你醒了？”一聲輕柔的呼喚在身邊響起。
孟山艱難的扭頭看向來人。
隻見一個臉色蠟黃、頭髮散亂，但眉目卻清秀的年輕女人，流著眼淚，紅著眼睛看著他。
“啊！又出血了。”女人忍不住大叫起來。
緊接著，用一塊看著就破舊的手帕給他堵在了額角。
“嘶！”
劇烈的疼痛，讓孟山疼的抽抽。
女人嚇的鬆手，可見到鮮血，又悟了上去，指尖發顫，聲音顫抖，“二郎……你，忍著點，要不然流血會流死的。”
“爹，您怎樣？”
四個小丫頭出現在他的眼前。
孟山頭疼的眼神都不好用了，一閃一閃的，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彷彿眼前開了一個閃光燈。
他拚命的眨眼，看清周圍，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斑駁的土牆，殘缺的桌椅，茅草的房頂，還漏了窟窿，窗戶是用稭稈擋住的。
這……
孟山沒有反應過來，一陣愣神。
不對。
氣血充足的妞，怎麼變成了臉色蠟黃的農家女了？
他的豪奢的包間呢？他的席夢思大床呢？
身底下硬硬的感覺，這，這是什麼，好像，好像是炕。以前不是沒住過北方鄉下，可怎麼也沒住過這麼破的房子啊。
這是他朋友給他來的cospla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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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不由得獃獃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雖然比不上昨晚上那個風情萬種的小姐姐，可也是別樣的病態美人，小家碧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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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正在意淫呢，有一個五十來歲模樣的老太太出現在視野中，看臉上的肌肉便能感覺兩個字：刻薄。
“老二，你醒了？醒了就好。”
“你這媳婦真是喪門星，來了咱家一連生了四個丫頭片子，都是賠錢貨，依著我，全都賣了。
給文斌讀書用。”
“隔壁的張大戶想要買個丫頭，看中了你家大丫，給十二兩銀子呢。”
“這可是高價，你幹嘛不答應，非要和你爹對著幹。你醒了，快起來，咱把大丫送過去。送過去，可以給你還了賭債，還能讓你侄子去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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