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翻著白眼，這個混蛋兒子，依舊這般混蛋。
真若是讓這混不吝的去找老頭子，老頭子一氣之下，沒準還真的再給一下子。
打死兒子，也是犯法的。
子有過錯者，父母打死，罪降二等，若是沒有理由殺死子女，那也是有罪，以大惡論。
哪怕是現在孟山有賭博、催逼父母償還賭債的過錯，但被孟老爺子打死的話，最低也得罪降二等。怎麼也要判刑。
尤其是大孫子現在走科舉，有打死兒子的祖父，更是大忌諱。
再者說，孟老太太終究是孟山親生母親，哪怕嘴裡嘮叨著天殺的，最後，還是將五十文的診費給了。
“老二，你說，你以後想怎麼做？”
孟老太太這個愁啊。
她是怕了這個兒子了。
擺爛不幹活，還染上了賭博。
賭博啊，有幾個人能戒掉的。
孟山肚子還咕嚕的厲害，不耐煩道：“什麼怎麼做？該怎麼做怎麼做，幹啥都要我吃飽了再幹。”
“老二，你就別賭了吧，這輸了兩畝田地，還又欠了十兩銀子，這日子怎麼過啊。”
孟山更是深深皺眉，連原主對爹娘都沒有感情，甚至是充滿怨懟的。
他對原主爹娘更沒感情了。何況，原主能那樣，根兒便在爹娘不公。
“閉嘴吧。我不是說了嘛，等我吃飽了再想怎麼辦。”
孟老太太嘆息一聲，“我知道你怨恨我和你爹將錢都花在了文斌身上了。可文斌是咱家的希望啊。”
“屁的希望。他都考了三次縣試，一次一年，一年一次，縣試啊，是啥，就是最初級的考試。縣試和府試加一起，叫童生試，為啥叫童生試，就是給童子準備的。
十五歲之前考不上，就是大齡，他都十七歲了，還沒考上，那就是廢柴。”
孟老太太第一次聽說童生試是給童子準備的。
“不，不是吧，你爺說，有那種花白鬍子的考生還在考縣試呢。”
“那基本是廢柴，九成九起不來，人家有錢有閑，考試就是心裡的一個願望，想要在死之前，混個童生、秀才什麼的，下去給老祖宗吹牛逼用的。像咱家這樣，就是去燒錢的。”
孟山可沒有說謊，能花白鬍子，還縣試境都沒通過的，這輩子，有成就的幾率極低。
畢竟，也不是人人都是薑子牙。
就他腦海裡回憶到的孟文彬的學問，他不是原主，原主或許不懂，但他懂，孟文彬的學問，哪怕是碰到了瞎眼縣令能勉強過了縣試，也難以過府試。
不可能連知府也瞎眼。
考來考去，隻會耽誤時間和金錢。
窮人的時間不值錢，可金錢，是真金白銀，那可就值錢了。
孟老太太有些傻眼，“真的是這樣？可文斌，文斌說，他肯定會考上，以後讓你爹和我當老太君和老太爺的。”
“不信拉倒。”
孟山聞到了一股米粥的香甜滋味。
說來奇怪，上一世，米粥對他來說，沒啥滋味。
他都不愛吃，隻有生病時候，吃過幾次。
秦芷柔親自端來米粥，她自己忍著飢餓的肚子，搖搖晃晃的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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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喝粥了，熱度正好。”
孟山是真的餓了，尤其是聞到這股香甜，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吃進去，吃進去。
根本忍不住，就彷彿是餓死鬼投胎一般。
呼嚕嚕的將一碗溫熱的粥灌了進去。
“二郎，慢……慢點，有沙粒……”
孟山一頓，望著空碗，沙粒？他是一顆都沒感覺出來。
根本沒有嚼，全都順著嗓子眼，滑進了肚子了。
這還是因禍得福了？
“沒事，你熬的軟爛，我不需要嚼，挺好吃的。”
對於這個女人，孟山從記憶中得知的，對她多少有些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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