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用武之地,如同身懷萬金卻困於孤島,看得見前路,摸不到生機。”
賈詡深諳人心,最懂這份無望的煎熬:“最可怕的是,他們明知自己在洛陽日漸廢功,卻依舊不敢挪步半分。
一旦遷出中樞,失去國運持續滋養,此生將再無機會觸碰八九境門檻。進退皆死,最是扭曲人心。”
談及士族,他語氣更顯淡漠:“士族境況看似安穩,實則隱患更深。”
“士族傳世百年。不靠沙場殺伐立足,靠的是神念觀運、預判大勢、趨吉避兇,以此保全家族代代綿延。
可皇城龍氣層層遮蔽氣運脈絡,讓他們的神念徹底失靈,再也看不清天下大勢、朝堂走向。”
“他們靠中樞國運穩步精進,修為不滯,眼界卻徹底閉塞。
看不清局勢,便不敢站隊,不敢博弈,隻能一味苟全自保、固守席位。
昔日士族縱橫朝堂、左右格局的魄力,早已被長生願景磨得一乾二淨。”
一席話語,將朝堂亂象、各方爭鬥盡數點透。
殿內晚風輕拂,燭火微微晃動。
劉宏靜靜聆聽,神色平淡,眼底無半分意外。
這場顛覆天下的天道變化、朝野各方的偏執與煎熬,似乎早已被他盡數洞悉、瞭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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