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冊上。沉默了許久。
忽然，他伸出手，將賬冊緩緩推回橋玄麵前。
“賬目嚴絲合縫。”田豐輕聲道，“破綻不在賬上。”
橋玄怔住。
田豐站起身，一縷神念無聲無息地探出州府大堂，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
練神五境的神魂之力盡數展開，州府內外每一絲躁動、詭秘、惶恐的氣息，盡數納入感知。
史阿不知何時已立在堂外暗處，抱劍而立，如同一截枯木。
“他們在看。”田豐淡淡道。
橋玄霍然起身：“什麼人？”
“探子罷了。”田豐收回神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從我踏進昌邑那一刻，就有人盯上了這座州府。四大家族也好，邊韶也罷，都知道我來了。”
“他們緊張了。”
田豐轉身，麵向橋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既然賬麵抓不住他們的手，那便換個玩法。”
“他們要合規，我就給他們合規。”
橋玄急促道：“田公打算怎麼做？”
田豐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堂外陰沉的天空。
那本寫滿虛假賬目的冊子靜靜躺在案上，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派人告訴邊韶，告訴他，也告訴那四大家族——”
“巡察使田豐，不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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