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說完,一把拽起還沒反應過來的關大山,閃身就往路邊的大石頭後麵躲。
“草,反應夠快的!老二,老三,別藏了,人家已經發現咱們了。”
開槍的那名劫匪罵罵咧咧地從林子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被壞了好事的惱火。
“他娘的,白白浪費老子一顆子彈!”
三名劫匪呈品字形散開,端著槍,朝李默他們藏身的大石頭步步緊逼過來。
一邊逼近,一邊還不忘了用言語給兩人施壓。
“小子,別躲了,乖乖出來,老子興許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大石頭後麵,李默和關大山背靠著冷冰冰的石頭,誰都不敢移動半分。
石頭上傳來的寒意透過棉襖直往骨頭縫裡鑽,但兩人額頭上的汗卻止不住地往下淌。
“默子,這下咋辦?要不……咱們投降吧?”
關大山嘴上還算鎮定,可心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他攥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
李默果斷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語氣卻斬釘截鐵。
“關大哥,咱們現在出去就是送死。你想想,現在可是嚴打時期,風聲這麼緊,他們還敢出來攔路搶劫,說明這夥人根本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關大山沉默了。
他知道李默說的是大實話。
不是亡命徒,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頂風作案?那被抓了可是分分鐘吃花生米的事。
眼看三名劫匪越逼越近,腳步聲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李默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剛重生就要把命丟在這兒了嗎?好不甘心。
李默猛地從腰間抽出侵刀,反手牢牢握住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關大哥,咱跟他們拚了。宰一個扯平,宰兩個就賺了。”
聽完李默的話,關大山反倒迅速冷靜了下來。
能在這十裡八鄉混出名堂的,哪個不是刀口上舔過血的主兒?
他剛才不過是被那突如其來的槍聲給嚇懵了,這不代表他就是個膽小怕事的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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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形勢,光靠李默手裡的一把侵刀去拚人家的三桿槍,怎麼看都是十死無生的局麵。
突然,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那響聲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一緊張,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自己這次進城是幹什麼來的?不就是去黑市上買槍的嗎!為了這把槍,他跟家裡的婆娘還大吵了一架,足足花了四百塊呢。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迅速從腰間抽出了那把剛到手的大黑星。
沉甸甸的槍身握在手裡,他心裡頓時踏實了幾分,扭頭沖著李默咧嘴一笑:“默子,咱也不是那待宰的羔羊。”
李默看著關大山手裡赫然多出的傢夥,心裡直罵娘:你倒是早說手裡有槍啊,害得我白擔心了半天。
就在這時,關大山沒有任何預兆,猛地一起身,舉槍就朝其中一名悍匪扣動了扳機。
“哢嚓,哢嚓!”
槍沒響。
關大山整個人愣住了,傻傻地看著手裡的大黑星。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槍,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打不響。
對麵的劫匪起初也被關大山這突然的舉動嚇得一激靈,尤其是被槍口指著的那名劫匪,那一瞬間連死的心都有了。
可他回過神來一摸身上,好好的,沒窟窿,那槍壓根就沒響。
他還以為關大山是拿了把假槍嚇唬他,頓時惱羞成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擡起手中的五連發就朝關大山摟火。
就在劫匪擡槍的瞬間,李默動了。
他右臂一抖,手中的侵刀裹著一道寒光,猛地朝那名劫匪的腦袋甩了過去。
前世,李默窮,壓根沒錢買好槍,再加上溫雅的慘死,他進山打獵,更多是為了發洩心裡的苦悶,其次才是拿獵物換酒喝。
日子久了,他反倒練出了一手飛刀的絕活,三十米內,那是指哪打哪。最遠的紀錄,是在四十米開外,一刀紮死過一頭梅花鹿。
而此刻,離得最近的那名劫匪,距離他們不過二十多米。
“嗖——!”
侵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奔那名劫匪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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