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仵作之死,無足輕重在場之人,無一不悲痛,無一不為獨孤羊的命運而悲傷。
“獨孤羊處於精神恍惚之中,但是他要去做一件事,做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所以他在離開冥器店的時候並沒有熄滅燭火,因而牛大名第三次來冥器店,發現店裡根本沒人。”
“哎,蘇無名那獨孤羊到底做什麼去了?”蜷在角落裡聽故事的費雞師問道。
蘇無名嘆息,看向默默垂淚,依舊猜到了事情真相的曹慧問道:“老人家獨孤羊將婁禮德的屍體帶回家是什麼時辰啊?”
“亥末,子初。”早已回憶起那日情形的曹慧,沒用過多思考便說出了答案。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蘇無名點了點頭,心頭卻格外沉重:“這就都對上了,獨孤羊雖已決定赴死,奈何婁青苔反覆糾纏,他也擔心錯判其父死亡的真相,於是決定將屍體背回家,叫其母曹慧復驗。”
“所以那夜我兒才……”曹慧想起了那日晚上,獨孤羊的那些話。
分明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可她卻沒能發現。
若是……若是她早一點發現獨孤羊的不對,是不是……是不是獨孤羊就不會死了?
“兒啊!你不會是自行了斷吧!”
曹慧心中已有答案,可是在結果未曾敲定之前,心中依舊懷揣著那一絲的僥倖。
鍾伯看向曹慧,點頭:“就是!”
短短兩個字,卻是一記重鎚狠狠的砸在了曹慧心頭,她悲切的閉上眼睛,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仿若失去了全部力氣一般,倒在椅背之中。
鍾伯回憶起那一天的情形,心中亦是無限悲痛。
“仵作之死,無足輕重,獨孤之託,還望成全。”
短短十六字,時仵作獨孤羊臨終前的最後遺言。
即便早知劇情,此刻裴琳琅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落淚,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呼出,眼中含淚的看向曹慧。
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斬斷,得知兒子死亡的真相,曹慧猛的站起身來,身旁的春條上前攙扶卻被推開,裴琳琅連忙靠近了幾步,時刻注意著。
她向前踉蹌兩步,雙眼通紅,早已被淚水和憤怒填滿,她手指牛大名,怒聲道:“牛大名按照規矩,仵作不臨刑場,但是待你砍頭之日,大唐女仵作曹慧會親自為你演示,我想看看你有沒有長著人心!”
話音才落,曹慧踉蹌幾步,身子一軟就朝後倒去,裴琳琅就在她身側,手臂一撈托著曹慧穩穩的落下,將她放平在地上。
“不要急!交給我把她放平!”費雞師說著就扒拉出他的針灸包,朝著曹慧小跑過來。
堂上,盧淩風看著這一幕垂眸沉思,視線卻又不受控製的悄悄轉移看向了一旁的蘇無名,一擡眼就對上了蘇無名的視線。
他也一直看著自己。
這個認知讓盧淩風心頭被觸動了一瞬,同時懊惱、慚愧還有一絲道不明的委屈也一同湧上心頭。
而蘇無名像是看出了他的情緒,扯起唇角對著盧淩風露出了一個很淺,卻包容安撫的笑容。
盧淩風心下微鬆,麵上緊繃的表情緩和,正想開口,就看見蘇無名臉色驟變,捂著胸口呼吸急促,喉管不斷的滑動著。
下一秒,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蘇無名!”盧淩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慌亂頓時填滿了心臟,他急切撲過去想要扶住蘇無名,但有一個人比他更快。
是裴琳琅。
在曹慧昏倒之後,裴琳琅就猛的想起,這一場戲裡,昏過去的還有一個,是蘇無名!
當即便朝著蘇無名這邊靠過來,剛剛靠近就看見蘇無名吐血的一幕,不做猶豫當即撲了過去,在他身上的幾處大穴快速按壓,以平復他體內翻湧的氣血,同時著動作掩護,將早已經刺破的指尖逼出一滴血抹在了蘇無名的嘴裡。
氣急攻心,蘇無名被董好古和牛大名氣的不輕,也感嘆同情獨孤羊,傷勢未好,情緒就大起大落,一時間便氣血翻湧,傷勢複發了。
做完這一切,裴琳琅稍稍安心正要收回手,就被盧淩風一把扣住了手腕,擡頭就對上他沉沉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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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盧淩風並沒有說什麼,沉默了一瞬就鬆開了手,恰好此時費雞師醫治完了曹慧匆匆趕來,兩人連忙將蘇無名平放在地上,交由費雞師為他施針。
“十天了,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怎麼還在做噩夢?都怪你逞強醒了就去審案子,二次毒發險些要命,還搶了人家盧大將軍的風頭。”
“不會吧……”
“為什麼一直躲著?我是覺得我這個江湖女子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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