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轉身走回客廳,拿起手機,給許沁回了一條消息: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你找院方走正規流程申訴,或者讓宋焰陪你一起處理。你已經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要學會自己麵對。】
發完之後他放下手機,拿起茶幾上那張便簽紙,看了一眼,折好放進了襯衫胸前的口袋裡。
然後他換了件外套出了門。
許沁盯著手機屏幕,那行回復像根細刺一樣紮在她眼睛裡。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胸口堵得慌。
什麼叫"幫不了"?什麼叫"自己的事要學會自己麵對"?
她又不是去求他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在醫院那邊打個招呼而已。
他孟宴臣認識那麼多人,隨便一句話的事,至於說得這麼冷冰冰的嗎?
許沁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去求他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
上次借錢,這次幫忙,加起來就兩次。
他以前對她那麼好,要什麼給什麼,怎麼現在變成了這副樣子?
她越想越不服氣,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要不,去他公司找他當麵說?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宋焰昨天剛說過"什麼都求孟家"那種話,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又去找孟宴臣了,怕是又要發一頓火。
可不去的話,停職這件事什麼時候是個頭?
醫院那邊拖著不處理,她在家待一天兩天還好,待十天半個月呢?
一個月呢?
許沁咬了咬嘴唇,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
宋焰今天上早班,一大早就走了。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客廳那台舊冰箱偶爾嗡嗡響幾聲。
她換了件外套出了門。
坐上地鐵的時候她手心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車廂裡人不多,她靠著車門,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
國坤大樓。
她去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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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鐵站走過去大概十幾分鐘。
許沁站起來準備在下一站下車。
然後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又坐回去了。
宋焰的臉浮現在她腦海裡。
他皺眉的樣子,他壓著火氣說"咱們是乞丐嗎"的樣子,他攥著拳頭砸在枕頭上的樣子。
她要是真去了,就算孟宴臣幫了她,宋焰知道以後會說什麼?他們會吵成什麼樣?
許沁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車窗外地鐵隧道的燈光一幀一幀地閃過去,明滅交替。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算了。
大不了先等幾天。
說不定醫院那邊過陣子就復職了。
不用求人。
自己扛一扛就過去了。
她睜開眼,在最近的一站下了車,又換乘了回去的方向。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她脫了鞋鑽進被窩,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簾拉著,房間裡暗暗的,她盯著天花闆那塊水漬看了很久。
手機沒有再響。
孟宴臣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連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許沁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同樣是在這天早上,薛杉杉是被手機"叮"的一聲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一看——銀行到賬通知。
設置
繁體簡體
備註欄寫著"三倍代駕費"。
五個數字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屏幕中央,後麵的零她一個一個數過去,越數眼睛瞪得越大。
"……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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