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年會表彰她低頭回了一句"剛弄完，馬上走"，發出去之後開始關電腦收東西。
走到樓下的時候他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半搖下來，他坐在駕駛座上偏頭看她。
她跑過去彎腰湊到窗邊："孟總你怎麼還沒走？"
"剛見完一個合作方，一起回吧。"
杉杉看了一眼他車內整潔的副駕駛座，那上麵沒有水杯也沒有文件，乾乾淨淨的像是專門清出來等人坐的。
她拉開了車門坐進去，係安全帶的時候動作比平時利落了些。
"今天項目彙報通過了。"她說。語氣壓著平靜但底下那點小興奮藏不太住。
他啟動車子沒有轉頭："那個成本歸集的坎過了？"
她扭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卡在成本歸集上？"
"周科長上周的跟進郵件抄送過我。"
"所以你看了？"
他等紅燈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又落回前方："看了。"
杉杉偏頭看向窗外流動的夜景，車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輪廓。
第二周項目小組內部碰頭的時候，杉杉帶著完整的成本測算模型進了會議室。
她講了二十五分鐘，從底層邏輯到偏差修正到最終的預測區間，每個節點都交代得清楚。
散會之後周科長拍了拍她的文件夾說了句"不錯"。
合作的部門負責人也點了點頭，問她"你的模型是係統自帶的還是自己搭的"。
杉杉說了句"自己搭的，底層用的滾動預算的邏輯"。
對方"哦"了一聲又多看了她一眼。
她抱著筆記本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手心全是汗。但腳步比進去的時候穩了不少。
那天下午她路過頂層送文件的時候孟宴臣辦公室的門敞著。
他在跟一個人談事，坐在辦公桌後麵，手邊放著她的項目測算報告，封麵頁朝上，上麵批註了一行紅色的手寫字。
她沒看清寫了什麼，隻掃到那個紅色的筆跡落在她名字旁邊的空白處。
她沒有敲門也沒有停下來，徑直走過去了。
但回去的路上她腳步快了半拍，手指攥著文件袋邊緣的力道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杉杉回到工位坐下來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大概十秒的呆。
屏幕保護程序在跳，她沒動滑鼠讓它繼續跳。
然後她打開明天的待辦事項列表，在第一個條目後麵加了一行備註"確認模型邏輯是否有遺漏"。
她開始期待下一次的項目會。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先愣了半秒。
杉杉把這個念頭摁回腦子深處，打開新的表格開始幹活。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響，旁邊林曉路過的時候說了句"你今天效率怎麼這麼高"。
她沒回話，盯著屏幕上的數字一行一行往下拉。
遊標從一個格跳到另一個格，精準利落。
新項目順利過審那天周科長在部門群裡發了一條消息"大家辛苦了"。
杉杉當時正在電腦前核對最後一版數據，看到消息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她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長氣。
持續了將近一個月的項目終於落地了。
成本模型被直接套用進了下一階段的預算框架，她那個滾動預算的邏輯還被市場部拿去做了參考。
周科長在項目總結會上點名說"財務這邊杉杉做得不錯"，她坐在角落裡麵上平靜心裡那朵小花已經開了好幾瓣。
年會緊接著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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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坤的年會訂在了城東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宴會廳。
財務部提前一周就在討論穿什麼，林曉拉著杉杉下班後去逛了兩回商場，最後她挑了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領口有點小V，裙擺到膝蓋上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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