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秋生和文才跟在九叔身後，一路小跑著穿過正堂，往臥房方向走。
“師父，咱去哪兒啊？”秋生忍不住問。
九叔頭也不回：“跟著走便是。”
兩人不敢再問，交換了一個滿是疑惑的眼神。
師父今天太奇怪了。
請了拂塵，闆著臉但又不像是要去跟人打架，還說要帶他們見一個人。
到底見誰啊？
秋生在心裡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不管見誰，反正能讓師父把壓箱底的拂塵都請出來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九叔推開臥房的門，走了進去。
秋生和文才緊隨其後，一腳踏進去就愣住了。
師父的臥房他們來過無數次，可眼前這個臥房不太對勁。
床怎麼變寬了？
不對，不光是床，整個房間的光線、氣味、甚至空氣的質感都跟平時不一樣。
九叔沒有給他們提問的時間，徑直跨過了沈硯芙房門。
秋生和文才瞪大了眼睛。
兩人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
九叔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秋生咽了口唾沫，覺得這臥室太奇怪了。
文才也是緊跟其後。
...........................
兩人踉蹌著站穩腳步，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從未見過的房間裡。
牆壁雪白光滑，窗戶明亮通透，天花闆上掛著一盞從未見過的燈，地上鋪著木紋地闆，鼻尖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檀香，不是香燭，而是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乾淨清爽的味道。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
她站在明亮的光線裡，紮著高馬尾，穿一身利落的衣褲，容貌極美，眉如遠山，眼似秋水，氣質清冷中帶著英氣，像一柄被錦緞包裹的利劍。
她看到他們，微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秋生和文才呆若木雞。
太好看了吧？
九叔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側身替他們介紹：“芙妹，這就是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那個看起來醜不拉幾的是文才，還有個四肢發達的，那個是秋生！”
他轉過身，麵對秋生文才，聲音忽然變得威嚴起來：“你們兩個，叫人。”
聽到九叔那句“醜不拉幾”和“四肢發達”，沈硯芙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她擡手掩住嘴，眼尾彎起好看的弧度，笑聲清淩淩的，像早春溪水沖開薄冰。
秋生和文才的臉同時垮了下來。
“師父！您怎麼這麼介紹我們啊！”
“就是。”
文才委屈地摸著後腦勺，一臉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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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醜不拉幾？我哪裡醜了？村裡王寡婦還誇我長得憨厚呢！”
秋生也不樂意了，挺了挺胸膛，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就是啊師父。我這叫結實，不是什麼四肢發達！”
話說到一半，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沈硯芙身上。
她站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高馬尾利落乾淨，眉眼清冷中帶著一絲英氣，嘴角還掛著剛才沒來得及收回的笑。
那不是刻意的笑，卻比任何刻意都好看。
秋生和文才的表情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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