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到家沈硯芙轉頭看向九叔，問道：“九哥，你有喜歡的嗎？要是這些你看不上，回頭我再挑塊更好的給你。”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自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九叔看著她路燈下清亮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不用破費。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賣就好。”
“嗨，那等我賺到錢，給九哥你買個更好看的手錶！”
沈硯芙說完，側身坐上了二八大杠的後座，一隻手自然地抓住九叔腰側的長衫。
九叔被她這句話說得耳根又開始發熱，好在夜色替他遮了大半，路燈昏黃，看不太清。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平穩地駛了出去。
秋生和文才推著沒電的電動車吭哧吭哧地在後麵跟著，一邊推一邊嘀咕。
文才把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手錶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歡，終於忍不住擡頭喊了一聲：“芙姨！這手錶好看，我喜歡！”
“喜歡就好。”
“嗯嗯，那芙姨，你這電動車也真好，不用腳蹬就能跑，比自行車快多了！回頭能不能買一輛給我啊？”
秋生也來勁了，推著車把的手都不覺得酸了：“對對對，有了電動車，我們幫芙姨跑買賣也方便啊！”
九叔頭也不回，嗬斥的聲音從前麵悠悠飄過來：“你們是幫芙姨辦事，理應是你們孝敬芙姨才對，怎麼倒讓你們芙姨給你們買東西？修道之人，這點道理都不懂？”
秋生和文才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臉上的興奮勁兒蔫了一半，嘴上不敢反駁，心裡卻在嘀咕。
師父您自己不也讓芙姨買東西了嘛，雖然您推辭了，但芙姨都說要給您買手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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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芙坐在後座上，看著秋生文才那副被罵蔫了的模樣，笑了起來，聲音清淩淩的：“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幫我跑民國那邊的買賣，來回奔波確實辛苦，有輛電動車代步也方便。過兩天我帶你們去買。”
秋生和文才眼睛頓時亮了，剛要歡呼，九叔的聲音又飄了過來：“不用。他們年輕力壯的，騎自行車就夠了。”
兩人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滅了，蔫頭耷腦地推著車，活像兩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沈硯芙輕輕拍了拍九叔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的笑意：“要的。他們來來回回幫我跑買賣，騎自行車速度太慢了，耽誤事。有了電動車，一趟能跑好幾個來回，效率高多了。”
九叔沉默了一瞬，語氣依舊闆正，但比剛才軟了幾分：“那也不用給他們買。當騾子使喚就行。”
沈硯芙被這句話逗得捂嘴笑了起來，笑聲悶在手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忽然想起九叔在客廳裡看電影時說的那句“回頭我一定好好整治他們兩個”，又想起他在工地上一拂塵抽飛鬼嬰的淩厲模樣，再看看此刻這個闆著臉說“當騾子使喚”的九叔。
這人明明心軟得很，嘴上卻硬得像塊石頭。
“那也不能太委屈他們了啊。”
沈硯芙笑夠了才放下手，語氣裡還帶著殘餘的笑意。
秋生和文才在後麵聽到這話，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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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大聲喊道：“芙姨！以後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誰敢欺負你，我跟秋生第一個衝上去！”
秋生也不甘落後，推著車把的手舉起來一隻，做了個對天發誓的手勢：“對！芙姨有難，我秋生萬死不辭！”
沈硯芙被他們這正經不過三秒的表忠心逗得笑出了聲，清淩淩的笑聲在夜色中飄散開，連九叔的嘴角都跟著彎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收住了，蹬著自行車拐過一個路口，前邊就是他芙妹的家了。
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秋生文才把沒電的電動車推進樓道裡停好，又七手八腳地把車上的插頭插上充電。
嗯，沈硯芙指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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