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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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茅山的典籍裡記載過，明末時血菊曾在沿海一帶作亂，屠了三個村子煉萬魂幡，後來被我茅山祖師聯合龍虎山天師聯手剿滅。本以為這一脈已經斷了，沒想到……”
“沒想到又冒出來了。”千鶴接話。
四目皺起眉頭：“師兄，那女匪首被你一掌拍死了，可她背後的人還在。馬匪洗劫村鎮，怕不隻是為了搶糧搶錢。”
九叔點頭：“不錯。若是尋常馬匪，搶了東西就走，不會特意屠村。他們是在收集人命。”
沈硯芙盯著幡柄上那粒暗紅珠子，眉頭擰緊：“三十條人命煉一麵幡，那女匪首身上帶了不止一麵。加上被屠的三個村子……他們到底想煉什麼？”
“不管想煉什麼，”
千鶴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
“都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師兄，我明天去周邊的村鎮走一趟，看看還有沒有血菊的蹤跡。”
九叔沉吟片刻：“也好，帶上東南西北，注意安全。”
千鶴點頭應下。
郭芙聽完這一通解釋，才算明白過來，雖然“九菊”“血菊”這些名字她聞所未聞，但“屠村煉魂”四個字她聽得懂。
郭芙冷哼一聲：“管他什麼菊，敢拿人命煉邪術，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楊過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但目光落在郭芙臉上時，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姑娘的脾氣，跟襄陽城頭那個拎著劍就要去砍蒙古人的身影一模一樣，半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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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站起身來，看了看窗外已經微微泛白的天色。
“行了，時辰不早了。打了一夜，都去歇著。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眾人各自散去。
秋生文才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一聽散場立刻連滾帶爬地回了自己屋裡。
四目和千鶴也回了客房，郭芙被沈硯芙拉去她那間臥房，兩人擠一張床。
楊過獨自去了偏房，臨睡前還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望著東邊那一線魚肚白發了一會兒呆，不知在想什麼。
九叔最後一個走。
他將那截幡柄用黃符紙封了三層，鎖進供桌下的鐵匣子裡，又在匣子上貼了一道鎮煞符，這才回房。
沈硯芙的臥房裡，郭芙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縮在被子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嘴裡還在嘟囔：“那個血菊……到底是什麼人……”
沈硯芙替她掖了掖被角，低聲說：“以後再說，睡吧。”
郭芙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就沒了動靜。
沈硯芙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卻沒有立刻入睡。
她想起了那個被龍戰天挑斷腳筋的夜晚，想起了全真派那些冷漠的麵孔，想起了林清瑤臨死前的獰笑。
這個世道，不管是現代還是民國還是南宋，總有人拿別人的命不當命。
她閉上眼睛，將那些念頭按下去，逼自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任家鎮經曆了昨夜一場廝殺，街麵上卻恢複得比想象中更快。
任發天不亮就指揮人清理了屍體、衝洗了石板路上的血跡，到了中午，沿街的店鋪已經重新開了門，茶樓裡甚至飄出了蝦餃的香氣。
別看任發隻是首富。
首富可不是嬌滴滴的，而是有手段的。
能養保安隊，就不簡單。
畢竟他要保護自己家產的。
而任家鎮的百姓都是亂世裡熬過來的，見慣了生死，昨夜死了馬匪，今天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總要往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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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芙剛洗漱完，任發就派人來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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