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三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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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站在商場大門口，仰頭望著那十幾層樓高的玻璃幕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南宋襄陽城的城牆也就三丈高，眼前這棟樓比她見過的任何建築都要高大，而且通體發著光。
不是燭火，不是燈籠，是那種冷白冷白的光，從牆麵裡透出來，亮得她直揉眼睛。
“這、這是琉璃做的？”
郭芙伸手去摸玻璃幕牆，摸了一手冰涼光滑，又嚇了一跳縮回來。
“不是琉璃……這是什麼？”
“玻璃。”
沈硯芙拉住她的手，笑著往裡走。
“等會兒再驚訝，裡麵還有更好看的。”
郭芙被拉著一腳踏進商場，整個人就徹底呆住了。
穹頂上的水晶吊燈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將整個中庭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飄著咖啡和麵包的香氣，混著各種香水的味道，暖烘烘地裹上來。
光滑如鏡的地磚倒映著來往的人影，各家店鋪的招牌閃著五顏六色的光，音樂從四麵八方湧來。
不是絲竹管弦，是那種輕快又帶勁的現代歌曲，鼓點敲得人腳底板都跟著抖。
郭芙活了二十年，從桃花島到襄陽，從大勝關到終南山，自問見過不少世麵。
但此刻她站在這個現代商場的中庭裡，隻覺得自己像一個剛進城的鄉下丫頭，眼睛都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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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這邊。”
沈硯芙拉著她進了第一家服裝店。
然後郭芙就瘋了。
她一件一件地摸過去，從真絲襯衫到羊絨大衣，從牛仔褲到連衣裙，每一件都要拎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念念有詞：
“這料子怎麼織的？這麼細？這針腳怎麼縫的？看不到線？這個是扣子嗎？怎麼沒有扣眼？什麼，是磁吸扣？什麼叫磁吸？”
沈硯芙耐心地一件件解答，順便替她挑了幾件她覺得特別適合的塞進購物袋。
郭芙一開始還推辭說太破費了，但當她穿上第一條牛仔褲從試衣間走出來，在鏡子前轉了三圈之後，就再也不說“不要”了。
“這個褲子怎麼這麼舒服！騎馬肯定方便！”
郭芙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這個也好看！那個也好看！芙姐姐，這件紅色的你穿肯定好看！這件黑色的適合九叔！”
她已經在給所有人挑衣服了。
畢竟她喜歡穿紅衣。
在看沈硯芙跟她一樣，也應該穿紅衣好看。
沈硯芙站在試衣間外麵，看著郭芙像個發現了寶藏的小孩一樣在各個貨架之間穿梭，抱了一大堆衣服回來，又抱著更多的新發現跑去試，心裡忽然覺得很暖。
上一次看到一個人這麼開心，還是九叔在劍塚石台上跟她表白的時候。
不對，那不能算“開心”，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晃了晃腦袋，沒想這些，繼續給郭芙當參謀。
九叔全程跟在後麵，手裡拎著的購物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先是三袋，然後是五袋，然後是七袋。
九叔帶著笑意拎著，偶爾在郭芙又拿起一件明顯穿不出去的衣服時咳嗽一聲，但被沈硯芙一個眼神瞪過去之後就識趣地閉嘴了。
九叔心裡呐喊，早知道喊四目來幫忙拿東西了。
還在義莊喝茶的四目打了個噴嚏，覺得有人在想他。
“九叔，你覺得這件怎麼樣？”郭芙把一件亮片上衣舉在身前。
九叔沉默了三秒，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你根本沒看！”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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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哪裡好？”
九叔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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