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龍戰天下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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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年都轉。衛國犧牲之後，調查組給的撫恤金，一年十萬，每年準時到賬。二十多年了。”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這個衛國，就是沈衛國。
沈硯芙的親生父親。
沈硯芙的父親死後，調查組每年都會給撫恤金，但撫恤金沒給沈硯芙，而是給了林清瑤。
“我從來沒花過那筆錢。每次到賬，我就轉給清瑤。好像這樣就能跟那個男人斷得乾淨一點，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我選的路沒錯。”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微微發顫。
“今年也是。錢轉過去了，她沒收。打了三通電話沒接，發了十七條消息沒回，微信步數歸零了整整半個月。我以為是她在閉關修煉，沒多想。直到昨天，昨天我登了她的賬戶，才發現那筆錢還在賬上掛著。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出事了。”
她的手指終於落下來，熄滅了手機屏幕。
客廳徹底陷入黑暗。
“沒想到，是你另一個女兒殺了她。”龍戰天淡淡道。
“該死..........”
林婉芝說完這兩個字，用儘了全身力氣，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像一隻泄了氣的人偶。
.......................
龍戰天沒有接話。
他從茶幾下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火光在他臉上閃了一瞬，照亮了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殺意。
“你打算怎麼辦。”
林婉芝問。
“那你想怎麼辦？”龍戰天反問。
“一起說。”
然後兩個人都說了四個字。
“血債血償。”
四個字，輕描淡寫。
林婉芝也是這麼說，龍戰天也是這麼說。
但她聽出了那平靜底下洶湧的暗流。
那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的怒火，是一柄即將落下的鍘刀。
她知道龍戰天從不說狠話，他做事從來隻做不說。
“抓來。我要親手給清瑤報仇。”林婉芝道。
“嗬.......”
龍戰天彈了彈煙灰，暗紅色的火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茶幾上，慢慢熄滅。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對你親生女兒，下得去手？”
林婉芝猛地轉頭瞪著他，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駭人，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母狼。
“為什麼不能？”
林婉芝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愛的是清瑤，不是她！從來就不是她沈硯芙！！！”
這句話說得又急又狠。
她從來就不愛沈硯芙！
就連沈硯芙親爹死的撫恤金她都沒給沈硯芙！
.......................
林婉芝喘了口氣，聲音又冷下來，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生下來那天我就該知道的，她克死了她爹，現在又害死了清瑤。我當初就不該生下她！”
龍戰天沉默了。
他看著對麵這個與自己糾纏了大半生的女人，看著她眼底那股近乎瘋狂的執拗。
他太了解她了。
她從來不是一個好母親，至少在沈硯芙麵前不是。
她把所有的母愛都給了林清瑤，對沈硯芙連一絲多餘的溫情都欠奉。
二十多年了，她甚至不記得自己大女兒的生日是哪天。
也罷。
但無所謂，沈硯芙又不是他的女兒，親媽都這樣，他更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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