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九叔：我的芙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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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妹懷孕了？我的，我的！”
九叔一臉欣喜。
他轉身朝四目和千鶴大笑，笑得眉眼都彎了，笑得像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這個在僵屍麵前麵不改色、在全真七子麵前怒發衝冠、在忽必烈大纛麵前不退半步的男人，此刻捧著一張薄薄的檢查報告，高興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來回踱了兩步，又低頭看了一眼報告上的字，像是怕它長翅膀飛了似的。
“恭喜師兄！”
千鶴笑著又拱了一次手，語氣難得地帶了幾分調侃。
“回去我就讓東南西北備好滿月酒的紅雞蛋，到時候咱擺它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對對對！”
四目也跟著起哄，重劍往地上一頓，把剛才那塊青石板又砸碎了一角。
“滿月酒必須大辦！誰不醉誰不準下山！”
九叔笑得合不攏嘴，剛要說什麼，餘光卻掃到了還跪在地上的老文才。
老文才沒有笑。
他跪在那裡，額頭還貼著地麵，肩膀在劇烈地顫抖，淚水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種壓抑的、近乎嗚咽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既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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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九叔的笑容淡了幾分，彎腰去扶他，“你跪什麼？起來說話。”
老文才不肯起。
他抬起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溝壑縱橫，淚水填滿了每一條皺紋，渾濁的老眼裡全是悔恨和自責。
他看著九叔，看著這個比他記憶中年輕了許多、頭發還沒全白的師父，然後狠狠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師父，是文才的錯。”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摳出來的。
“是文才沒用……文才攔不住芙姨……芙姨她……”
“說，我的芙妹怎麼了！”
九叔扶著他肩膀的手忽然收緊了。
他臉上的笑意還掛在那裡，還沒來得及收，但眼底的光芒已經在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像是有人慢慢擰滅了燈盞的旋鈕。
剛從衣櫃那邊回來的郭芙也緩過氣來，她的嗓子已經哭啞了，聲音破碎得不成句子，但她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話說完了：
“芙姐姐點了我和文才的穴道……她一個人去了重陽宮……龍戰天下了戰帖要滅茅山，她要去自首，要用自己的命換茅山……她還懷著孩子，她不讓我們告訴你……我們攔不住她，我們攔不住她……”
她說完了。
院子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四目的笑僵在臉上，手中的玄鐵重劍從鬆開的指間滑落，當啷一聲砸在地上，震得青石板的裂縫又寬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千鶴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然後慢慢握緊成拳，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他方才還在說滿月酒的紅雞蛋，此刻那些話變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地往回紮。
九叔還保持著彎腰扶老文才的姿勢。
他不動了。
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手還搭在老文才肩上，微微彎著腰，臉上的笑還沒完全褪乾淨，嘴角還殘留著方才那個狂喜的弧度。
可他的眼神已經變了，那種變化不是從喜到悲，而是從有到無。
光芒一層一層地從他眼底褪去，像是深秋的湖水一寸一寸地結冰。
方才那個捧著報告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死一般的寂靜。
“芙妹懷孕了。”
他開口了。
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鬆開了扶著老文才的手，直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院中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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