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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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才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咳了幾下，臉色煞白，卻也不敢說什麼。
郭靖將楊過往身後一拉，沉聲道：“有話好好說，別對老人家動手。”
楊過退後半步，那隻獨臂還攥得死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別過臉去，不再看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態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郭芙在一旁也急得不行，她跑過來扶起老文才，又衝到四目千鶴麵前：
“你們倒是帶路啊！我爹和楊大哥都在，肯定能打得那群牛鼻子屁滾尿流的！帶上我爹和楊大哥一起去就行了！”
四目和千鶴隻能苦笑。
就在楊過即將再次發作的當口，院門外忽然響起了一個蒼老卻洪亮如鐘的聲音。
“都到齊了嗎？”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悶雷從遠處滾來，帶著一股沉雄渾厚的內勁，震得滿院眾人的耳膜都微微發麻。
眾人幾乎是同時轉頭望過去。
義莊門口，兩個人並肩而立。
左邊是九叔。
他的灰布道袍沾著風塵，形容略顯狼狽，可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眼底那團壓了一路都未曾熄滅的暗火此刻燒得更旺。
右邊則是石堅，黑色道袍，正是茅山大師兄石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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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背負，背脊挺得筆直，隻往那兒一站，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壓得滿院嘈雜之聲陡然一空。
“大師兄！”
“大師伯來了！”
院中百餘茅山道士齊聲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的欣喜。
其他道門的則抱拳喊“石道兄！”
四目和千鶴也長長地鬆了口氣，快步迎上前去。
石堅朝眾人點了點頭，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在郭靖和楊過身上多停了一瞬。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豪傑，可像眼前這兩人這般氣度的，還是頭一次。
那個獨臂青年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以他的眼力，竟然完全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這人的境界還在他之上。
石堅朝郭靖和楊過拱了拱手：“貧道茅山石堅。”
郭靖抱拳回禮：“在下郭靖！”
楊過也終於轉過頭來，勉強收斂了臉上的寒意，略一頷首算是見了禮。
“人都到齊了。”
九叔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卻是極力壓著情緒後的平穩。
他轉過身，麵朝滿院道士，一揖到底，腰彎得很深很深，那是一個茅山弟子對外援最隆重的謝意。
“諸位道友、諸位同門，今日之事，林鳳嬌銘記在心。他日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他直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麵孔。
有他叫得出名字的師兄弟。
有他叫不出名字的散修。
有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們中的很多人與沈硯芙素未謀麵，與他林鳳嬌也談不上生死之交，可他們還是因為四目和千鶴的傳音來了。
這份情，比山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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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兄說的哪裡話！”靈虛子第一個開口，他手中法劍橫在胸前，朗聲道。
“全真派不仁不義，仗勢欺人，我們修行之人若是連這都不管，修個什麼道？供個什麼三清？”
“全真派這次做得過了。”葛雲真人也緩緩開口。
“欺壓同道，以滅門相脅，逼人自儘，還牽扯到未出世的孩兒，如此行徑，與魔道何異？我們今日若是袖手旁觀，他日則無人為我們搖旗呐喊！”
“正是！”
“全真派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便去讓他看看，茅山不是沒人！”
“為林師兄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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