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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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的錯愕隻是片刻。
因為下一秒，他看見了沈硯芙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模樣。
他的臉色瞬間從錯愕化作了極致的冰冷，那雙眼睛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不再看九叔，轉過身，獨臂舉起，朝著那個對沈硯芙出手的老道淩空拍下。
海潮聲大作。
那掌力比海更深，比潮更急，像是整片東海被他一掌掀了起來，然後兜頭砸下。
那對沈硯芙出手的灰袍老道倉皇出掌硬接，但雙掌剛觸到那無形潮勁，雙臂便如朽木般寸寸碎裂，緊接著是胸膛、脊椎、頭顱，整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爆成了一團血霧。
碎骨與肉沫潑灑開來，淋了周圍十幾個全真弟子滿頭滿臉。
那些人嚇傻了，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手裡還拿著劍，隻呆呆地望著楊過，像是在看一尊從海裡爬出來的修羅。
“殺！”
四目和千鶴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暴吼出聲。
四目請神上身，身形已拔高到兩米多，玄鐵重劍裹著一層赤金色的靈光。
他像一輛衝城的戰車，一馬當先撞進天罡北鬥陣，劍身橫掃，七八柄全真長劍當場折斷，持劍的人被巨力掀飛出去，噴著血撞在同伴身上，整片陣腳為之一亂。
可以說，四目進行了以力破巧！
就像四十歲前的獨孤求敗一樣，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持之橫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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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身形如魅，螺旋九影催到極致，三道殘影在劍陣中交錯穿行，每一掌點出必中一處要穴，每一指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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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後，百餘名道士如怒潮拍岸，朝著劍陣發動了毫無保留的正麵猛衝。
他們以為沈硯芙已經死了。
他們知道，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善了。
既然不能善了，那就殺。
石堅一甩黑色道袍，八字胡在夜風中一抖，閃電奔雷拳照亮了黑夜，電死了無數人。
他厲聲喝道：“全真派不給公道，我茅山自己取公道！給我殺！”
山道上血光衝天。
郭芙抱著沈硯芙，看著他們在打，但她伸手去探沈硯芙的鼻息。
指尖觸到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還有，還有一口氣。
她的眼淚一下子砸了下來，語無倫次地喊：“九哥，芙姐姐她還有氣！她沒死！她沒死！”
九叔像是沒聽見，又像是聽見了卻不敢回頭。
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也邁不動步子了。
他站在那裡，後背對著沈硯芙，雙拳攥得哢哢作響。
九叔對郭芙說：“幫我看好芙妹。我給她討公道。”
他轉身走向山門。
降龍十八掌的金色龍吟與黯然銷魂掌的黑金悲鳴在他周身同時響起，兩股都是剛猛的掌法，在他體內詭異地交融在一起。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
而另一邊。
龍戰天剛與郭靖對了一掌，九叔的掌已經拍到了他麵前。
龍戰天瞳孔微縮，體內先天功與蛤蟆功同時運轉，青色的先天真氣裹著蛤蟆功的反彈勁力正麵迎上。
“砰！”
三人第一次正麵交鋒，整個山門都震顫了。
漢白玉牌坊轟然裂開，碎石如雨落下，全真弟子紛紛抱頭躲閃。
郭靖與九叔同時後退兩步，龍戰天也退了三步，背部撞上了身後那堵照壁，牆麵哢嚓一聲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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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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