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很能打一問一答，規規矩矩。
羅傑並沒有問什麼出格的問題。
周遠臉上沒什麼變化，可額角還是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沒法不怕。
短短幾天時間，“審查”這兩個字已經在他們中間傳開了。
每個人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之後就被診斷成“離魂症”——
精神渙散、反應遲鈍，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魂魄。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原因，可作為始作俑者，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是鬼魂離體後留下的後遺症。
對於厲鬼來說，本不是什麼大事。
肉身壞了，換一具就是了，
對他們來說換身體就像換一件外套。
可這次不一樣。
所有被送進審查室的厲鬼，全都消失了。
沒有轉世，沒有脫逃，就那麼神秘地、徹底地沒影了。
一個傳言開始在附身者中流傳開：隻要進了那間審查室，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消失。
羅傑翻了一頁資料，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你原先在犯罪調查科？”
“對。”周遠的聲音還算穩。
“6月25號，你在東灣執行公務，打傷了十二個人。其中八個手持器械，你本人毫髮無損？”
李國強低頭翻了翻資料。
報告裡附了傷情鑒定，輕則骨折，重則內臟受損，
最嚴重的一個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能打了。
不過想到自己在種植金光之種，身體上的變化後，又覺得釋然了。
周遠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
“看來你很能打。”
“我隻是在秉公執法。”
周遠一臉的正氣凜然。
李國強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羅傑。
從表麵上看，這個周遠和其他被鬼附身的傀儡不太一樣——
他看起來太正常了，就像是個真的警察。
羅傑合上手裡的資料，換了一本新的，不緊不慢地翻開：“你抓捕的這些人中，有個叫張誌強的，還有印象嗎？”
周遠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綳了一下，但他很快控製住了，語氣如常：“有。他涉及多起案件，綁架、謀殺、敲詐勒索。那次行動主要是沖著他去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
周遠看起來像是個關心案件後續的執法者。
“重傷昏迷，現在還躺在ICU，沒出來。”
羅傑的語氣沒有波瀾，“我想問問，其他人傷的都是手臂、肋骨這些地方，為什麼他會傷在後腦勺和脊柱？”
周遠的肩膀僵了一瞬：“當時場麵混亂，人多眼雜，我沒注意。”
“根據目擊證人的說法，你是在把所有其他人打倒後，專門走到他麵前，蹲下攻擊的後腦勺位置。”
周遠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半度：“……我收到情報，懷疑他可能攜帶槍支。我那麼做是為了以防萬一。”
羅傑沒有反駁，又把資料翻到下一頁：“根據記錄，你曾私下聯繫過張誌強的小弟，說你自己就是張誌強。這話是你說的嗎？”
周遠臉上的鎮定，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紋。
李國強也愣了一下，飛快地掃了一眼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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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信息根本不在報告裡。
可既然報告裡沒有，羅傑又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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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有其他消息渠道？
周遠的反應也很快：“我……不記得我說過這種話。”
“不記得了？”
羅傑語氣不變，“6月23號12點35分，你給張誌強的部下打了個電話，時長四分十三秒，通話記錄總不會錯吧！”
李國強低頭掃了一眼羅傑翻開的資料——
那是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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