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舊疤“陛下，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墨雪說的時候，一陣茉莉香隨之襲來。
李欽綸伸手摸了摸李臨禕的小肚皮，確定他小肚子沒有剛吃飽的那會那麼鼓，才隨手拉過一旁的小毯子，裹住了他抱著起身：“那便走罷。”
墨梅一旁看見他這個動作又是一愣。
皇帝竟然也知道這些細節。
平日裡因為身體孱弱的緣故，李臨禕便是沐浴也要格外注意。
先前墨梅心底還懸著一絲顧慮，生怕皇帝一時興起與殿下共浴，會出點小狀況。
倒是白擔心了。
李臨禕都不用提醒，聞到熟悉的茉莉香已經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到了洗浴室內，果真就看到正中央的白玉石池引入的活泉中已經加入了禦藥房調配的四味草藥，茉莉花瓣還有些漂浮在角落中。
太醫說對於李臨禕目前的身體，這些有溫補調理的作用，墨梅墨雪每每都要加上。
墨雪下意識上前半步說道：“陛下，奴婢來伺候——”
“不必。”
李欽綸淡淡擡手：“朕來。”
無事可做的墨雪便拘謹地退到了一旁去。
李欽綸試了試水溫，才擡手將李臨禕放到裡頭。
在寬衣的時候，順勢盯著他兩眼，生怕小傢夥直接倒水下去了。
忽然想起還沒給他寬衣，又將李臨禕提起來，把那衣裳剝乾淨了，隨手丟到一旁去。
此時他看了看李臨禕瘦巴巴的四肢，不禁有些困惑：“用膳看你一點兒也沒挑嘴， 分明吃得肚子都撐了，怎麼也沒長一點肉，吃的都到哪裡去了？”
李臨禕聞言，烏黑的眸子緩慢地眨了眨，認真思索了一下：“凈手，出去了。”
李欽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在葯浴下終於有些血色的小臉蛋：“朕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說完，他取過岸邊備好的禦用胰子，打出泡沫，仔細給小孩兒清洗。
一旁的墨雪見此，頓了頓，徹底放心了，和墨梅一前一後放好了工具之後，離得更遠了一些。
小八瞎溜達，晃悠著到了這邊，探頭探腦。
看到二人在共浴，頓時美滋滋，尾巴翹得直直地。
【真好，看來是皇帝的寵愛終於打動了宿主，宿主才這麼乖~】
它美滋滋轉身，正打算悄悄溜回軟墊趴著，忽然一雙纖細的手把它撈起來。
“小八！”
“別讓它跑進湯池了！”
墨梅和墨雪一人抱著它，一人捏爪子檢查。
“這爪子縫裡怎麼沾了泥垢？”墨雪蹙眉，細細揉開小貓肉墊：“這冰天雪地的，到處是積雪，這是偷溜去哪裡瘋玩了。”
墨梅湊近輕嗅：“不止呢，滿身淡淡的桂花糕味兒，葯香都蓋不住，看來是跑去禦膳房那邊了。”
“這般髒兮兮的，待會兒定要偷偷蹭到殿下的榻上。”
二人對視一眼，當即拿定主意：“正好浴堂溫熱，也給小八洗洗，乾乾淨淨才好陪著殿下。”
小八瞬間僵住，渾身毛都微微炸開，滿心抗拒。
距離第一回被捉進來那會兒，像是繩子一樣被揉搓有些日子了，但它還記得，那實在是不大舒服。
它當下四肢軟軟蹬著，身子使勁蛄蛹扭動，想要溜走。
奈何這些日子裡偷吃了不少，毛下悄悄長了些敦實肉肉。
拚了全力使勁兒一蛄蛹，差點兒就溜走了，但墨雪一下子又把它撈回來了。
“小八不許鬧，乖一些。”
墨梅取來隻用過一次的青釉小木盆，備上桃葉與細白羊絨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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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水不燙。”
相對於小八的抗拒，李臨禕倒是乖覺。
這還是李臨禕第一次和李欽綸真正共浴，有點兒意外，但李欽綸讓他閉眼就閉眼，讓他睜眼就睜眼。
水霧朦朧散去，李臨禕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許。
殿內暖光盈盈，也清晰映出皇帝身上的斑駁痕跡。
從李臨禕的視角能清晰看到，青年胸膛，腰腹，腰側，遍布著一些不大美觀的陳舊疤痕，深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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