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軒。”大隊長念了一遍，指尖在名冊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名字太飄，壓不住事。”
他放下名冊，擡眼看向李宇軒，目光沉沉：“在我身邊當差，不需要氣宇軒昂，需要守得住嘴，藏得住事。以後就叫守愚吧。”
守愚。
兩個字落下來，像兩塊冷鐵砸在李宇軒心上。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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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賜名。
這是打烙印。告訴他，收起你的小聰明，收起你的心思，老老實實裝傻，本本分分聽話，才有活路。
大隊長看著他攥緊的手，嘴角似乎動了一下，沒什麼笑意，又補了一句：“再給你取個字，景誠。
景行行止，誠心正意。跟著我，第一條是誠，第二條是愚。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想的，想都別想。”
話說得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教誨，是警告。
李宇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能說什麼？說我不想叫這個名字？說我不想跟著你？
他不敢。
膝蓋已經麻了，掌心的疼順著胳膊往上爬，他卻感覺不到。隻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從頭頂涼到腳底。
旁邊的王管家趕緊碰了碰他的胳膊，低聲提醒：“快謝東家賜名！”
李宇軒回過神，額頭重新貼回地麵，聲音有點發飄：“謝東家賜名。守愚……一定盡心伺候先生。”
“起來吧。”大隊長轉過身走回書桌邊，重新拿起那頁電報，頭也不擡地吩咐王管家，“登入內院私簿，按二等親隨算。明日起搬到前院耳房住，先學著打理書房雜事，過些日子，跟著回廣州。”
私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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