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櫃子不連貫的調子戛然而止，隻有水聲還在孤零零地響。
沒有等很久，也就幾秒的時間，被熱水熏得有點低啞的嗓音擠出，帶著細微的顫抖，聽著實在可憐。
“是…是聞丞嶼嗎？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回來半個小時了，你的嗓音有點啞，感冒了嗎？”
聞丞嶼一如既往地溫柔，沒有半點要責備他的意思。
秦餘站在水下，粉白的腳趾緊蜷著，那本來落在皮膚上十分舒適的水溫，此時隻覺得燙得人難受。
“沒…沒有感冒。”
“我洗太久了，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們還要晚一點回來的。”
秦餘咬著唇，磕磕絆絆地道歉。
“刮鬍刀是嗎？是放在哪裡的呢？”
“我沒有看到呢。”秦餘看了一眼右邊的洗手池，隻齊刷刷擺著四份牙刷，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身上還有一點沒被衝散的泡沫，聽起來聞丞嶼又要得很急，所以秦餘不得不趿著拖鞋走到另一頭的櫃子裡去找。
櫃子很高，秦餘嘗試踮著腳去拿，可是手指隻能挨到櫃子邊緣，連拉手都夠不到。
“是在上麵的櫃子嗎？我好像拿不到。”
軟軟的聲音透著點委屈的意味。
“夠不到嗎？那不然就...”，聞丞嶼在不熟的人麵前一貫紳士，今晚做出這樣的行為，在他看來已經算很不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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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自己進來拿吧。”
秦餘惱怒於自己的個頭受限，他們三個能輕鬆夠到的距離，他連墊著腳都做不到！聞丞嶼急用，就讓他自己進來拿吧。
“嗯？”極低的一個音節，帶著不確定的疑問。
有一瞬間聞丞嶼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對了！
秦餘猛然驚醒，聞丞嶼討厭同性戀，那當然也不會想要看到男生的裸體，所以他這樣說，簡直可以說是另類的性騷擾了。
“你...稍等我一下，我馬上把浴巾裹上。”
“所以…你剛才是沒有穿衣服嗎？”
莫名發緊的嗓音，讓秦餘聽不出來聞丞嶼是什麼意思。
秦餘內心一顫，急於解釋：“是…因為急著找東西…”
想要說沒有其他意思，又怕說多了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嗯。”
“小心點，別感冒了。”
聽聞丞嶼這樣說，秦餘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會的，這天氣好熱。”
“你等我一下，我的浴巾有點短，我往下扯一點就好了。”
很簡短的兩句話，卻讓聞丞嶼的腦中已經有了具象的畫麵。
指尖微微發燙，聞丞嶼閉目復又睜開，告訴自己不能再想。
“你進來吧，我弄好了。”
門把從裡麵被拉著往下帶，隨著鎖芯哢嚓一聲的響動，大股白霧從被拉開的門縫裡噴湧而出。
秦餘雙頰被熏得粉潤，濕漉漉的黑髮乖巧貼在他飽滿雪白的額頭上，一張臉蛋顯得青澀又漂亮。
被熱水泡得暈染上粉色的指尖，好像花瓣一般柔軟，透明的甲蓋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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