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處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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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坐在宿舍那張被他輕鬆舉過的鐵架床邊上，手裡拿著個舊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東西：車牌“A·7B329”，出現的時間段，跟丟後的反應間隔，還有他根據車輛沉降瞎猜的車上人數。
他腦子裡那杆秤在晃。網上視頻是個小石子，這輛黑車和它背後的玩意兒，是塊大石頭。光躲不行了，得知道石頭底下壓著什麼。
“算盤珠子響了一下。”蘇哲心裡冒出這句話。被動挨打，投入產出比太低。風險在於打草驚蛇，但收益是信息，信息能保命。
他決定主動一點。
接下來三天，蘇哲的生活規律得像個假人。幾點出門，走哪條路，在哪個便利店買水，停留幾分鐘，全部固定。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可預測的程序。
黑車果然又跟上了，距離保持得一如既往的專業。
第四天傍晚，蘇哲程序“出錯”了。他沒走老路回家，而是拐進了一片正在拆遷、監控基本癱瘓的老廠區。路越走越偏，路燈都沒幾盞亮的。
黑車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廠區裡岔路多，黑車怕跟丟，不得不拉近距離。
蘇哲走到一個廢棄倉庫的大門口，突然加速，身影一閃就竄了進去。
黑車刹在倉庫門口。車上下來兩個人，穿著普通的夾克，動作乾練。兩人對視一眼，打了個手勢，一左一右，小心地摸進了倉庫大門。
倉庫裡堆著廢料，光線很暗。兩人剛進去沒幾米，就聽見身後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倉庫那扇生鏽的卷簾門，被人從外麵拉下來關死了。
兩人心裡一緊，立刻背靠背，手摸向了後腰。
“別動。”一個聲音從一堆廢料箱子後麵傳來，很平靜。
兩人循聲看去，隻見蘇哲慢慢走了出來，就站在倉庫中間那片空地上，手裡什麼也沒拿。
“就你一個人？”左邊那個高個的有點不敢相信，他們盯了這麼久，目標就是個力氣大點的上班族，怎麼還玩起反偵察了？
“聊聊。”蘇哲說，“誰讓你們來的？叫什麼名兒？”
“兄弟，誤會。”右邊那個矮胖的擠出個笑，“我們就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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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蘇哲動了。
不是衝過來，就是很平常地往前走了一步。但這一步的速度，快得兩人眼睛都沒跟上。
下一秒，矮胖的隻覺得手腕一緊，一股他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天旋地轉，“砰”一聲就被摜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後腰別著的那根甩棍“哐啷”掉出去老遠。
高個的反應快，甩棍已經抽出來了，照著蘇哲腦袋就劈。
蘇哲側身，棍子擦著他肩膀過去。他左手一抬，捏住了高個的手腕。
高個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骨頭嘎吱響，疼得他冷汗瞬間冒出來，甩棍脫手。
蘇哲右手跟著過來，在他頸側輕輕一按。
高個眼前一黑，直接軟倒下去。
從動手到結束，不到五秒。兩個人全躺了。
蘇哲蹲下來，先從矮胖的身上摸出個錢包，裡麵除了點現金，有張很簡單的門禁卡，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他又翻了翻高個的口袋，找到一個手機，指紋鎖的。
他拿起矮胖掉在地上的甩棍，掂了掂，然後握住兩頭，輕輕一掰。
純鋼的棍身，彎了。
他把彎成U形的甩棍扔到矮胖臉旁邊。
矮胖剛緩過氣，看見那根彎棍，眼珠子都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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