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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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看著周倩。
她說完那句“差不多吧”，放下現金，轉身走了。門簾還在晃，但蘇哲沒動。他手指在櫃台上敲了敲，木頭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頭從裡屋出來，看了眼櫃台上的錢，又看了眼蘇哲。
“她下次來，你少說話。”老頭又說了一遍，聲音壓得更低。
蘇哲點點頭，沒接話。
“周倩的試探結束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或者她以為自己得到了，她現在確認了什麼？確認我是個對古武有好奇但一無所知的普通人？還是確認了我身上有她感興趣的氣息？”
蘇哲下班回到出租屋。
屋裡那股黴味好像更重了。他坐在床上，沒開燈，窗外的燈光和亂七八糟的聲音透進來，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他需要做個決定。
是繼續在這裡等，等周倩下一次試探，等麻煩自己找上門？還是……
他想起筆記本裡那句“氣血搬運，筋骨自生”。
想起觸碰藥材時皮膚傳來的微弱波動。
想起周倩最後那一眼——不是評估，是確認。
他閉上眼。
然後他聽見敲門聲。
很輕，三下，節奏均勻。
蘇哲睜開眼，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不是老頭，老頭敲門又急又重。也不是房東，房東會直接喊。
他站起來，走到門後，沒開門。
“誰？”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女聲響起，很平靜，是周倩。
“我。周倩。”
蘇哲沒動。
“有事？”
“開門談。”周倩說，“關於古武，關於你身上那股……氣。”
蘇哲沉默了幾秒。
他拉開門。
周倩站在門外，還是那件淺灰色針織衫，但外麵套了件黑色的薄外套，她手裡沒拿包，就拿著一個很小的牛皮紙袋。
她看了蘇哲一眼，目光掃過他身後的房間，沒說什麼，走了進來。
門關上。
屋裡沒開燈，光線很暗。周倩站在屋子中間，看了眼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還有牆角堆著的雜物。
“環境不錯。”她說，語氣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陳述。
蘇哲靠在門板上，看著她。
“直說吧。”
周倩轉過身，麵對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亮。
“我代表古武周家，正式邀請你加入。”
蘇哲沒說話。
周倩繼續：“你的氣血，很異常，沉穩，凝練，含而不發，但總量……大得嚇人，像一頭潛伏的遠古凶獸，我們家族裡有老家夥評估過，說你這種狀態，要麼是天生的怪物，要麼……”
她停頓了一下。
“要麼，你有別的機緣。”
蘇哲心裡快速分析：她在攤牌。不再試探，直接招攬。為什麼？因為確認了我的價值？還是因為……時間緊迫？
“代價呢？”蘇哲問。
周倩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聰明人。”她說，“代價是自由，加入周家，你會得到最頂級的資源——功法、藥材、陪練、還有庇護。古武界不是遊樂場，暗處的爭鬥比外麵看到的凶險一百倍。沒有世家庇護，你這種‘野生’的天才，活不過三個月。”
“規則呢？”
“遵守世家規則。”周倩說，“聽調遣，守秘密，必要時為家族出力。當然，不是讓你去送死，但有些事……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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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沉默了。
“答應她！資源！庇護！你不是一直在找了解這個世界暗麵的途徑嗎？這就是捷徑！而且有了世家背景，那個“超凡者”機構還敢動你？”
“但是代價是自由。聽調遣，守秘密，身不由己。進去了，你還出得來嗎？你的係統怎麼辦？每天六點戰力增長，這種秘密，能告訴世家嗎？如果他們知道了，是會把你當寶供起來，還是……切片研究？”
周倩看著他沉默，沒催。
她從牛皮紙袋裡拿出一張很薄的、泛黃的紙，遞給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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