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采石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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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場的鐵皮宿舍裡，蘇哲把最後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塞進枕頭底下。
他在這兒乾了三天，化名小蘇，專挑最重的石頭搬。工頭老張樂壞了，這種一個人頂五個的狠人，工資日結都劃算。
“小蘇，明天還來不？”老張蹲在門口抽煙。
“來。”蘇哲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跟其他乾了一天累癱的工人沒兩樣。
他走到外麵水龍頭底下衝了把臉，冰涼的水澆在臉上，帶走一點白天的燥熱。氣息收斂得死死的，任誰看都是個力氣大點的普通打工仔。
山坳那邊突然傳來幾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石頭上。
蘇哲抬頭。
離采石場幾百米遠的陡坡上，兩個人影正在快速移動，交手間帶起一片塵土。他們腳下是一片村民開出來的小菜地，幾個老頭老太太正蹲在地裡忙活。
那倆人越打越凶，其中一人被對手一掌拍在胸口，踉蹌後退，後背撞上一塊突出的岩壁。
轟隆！
一大片山石被他撞得鬆動，沿著陡坡就滾了下去。
碎石嘩啦啦往下衝，直奔下麵那片菜地。
“哎喲！”
“快跑！”
地裡的老頭老太太嚇得扔了鋤頭就往邊上躲。
坡上那倆人停都沒停，繼續纏鬥，完全沒管下麵人的死活。
蘇哲皺眉。
他左右看了看，腳邊正好有塊拳頭大的鵝卵石。他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甩手就扔了出去。
石頭劃過一道弧線，速度不快，但準得離譜，正好砸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砰！
石頭嵌進土裡半截。
那倆人同時停手，扭頭看向石頭飛來的方向。
蘇哲站在采石場邊緣，隔著老遠，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過去：“要打滾遠點打，石頭往下滾，砸死人你們賠？”
那倆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個子高的那個臉色一沉，朝著蘇哲這邊喊：“哪來的雜工？多管閒事！”
蘇哲沒回話，轉身就走。
那高個子還想罵，被旁邊矮點的拉住了。
“正事要緊，赤血藤還沒拿到。”矮個子壓低聲音，“晚上再說。”
高個子狠狠瞪了蘇哲背影一眼，啐了一口。
……
同一時間。
一輛黑色轎車正沿著城郊公路往山區方向開。
周倩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路麵，但精神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掃過公路兩側的山林和零星建築。
家族指令很簡單：觀察，記錄，不介入。
但她總覺得，那個被評級為A類高危的蘇哲，不會那麼容易被抓到。超凡機構那邊動靜太大，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車子開過采石場外圍。
周倩的精神感知下意識地掃過那片嘈雜的工地。
混亂的氣息，疲憊的工人，轟隆的機器聲……一切都很正常。
就在感知即將收回的瞬間，一絲極其細微、但異常凝練的能量波動，像針一樣刺了一下她的感知。
波動來源，正是采石場方向。
波動出現得快，消失得更快，前後不到半秒。
周倩一腳刹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她降下車窗，看向采石場。
工人們正三三兩兩地收工，往鐵皮宿舍走。沒有任何異常。
但那絲波動……她確定自己沒感覺錯。
不是超凡機構那些人的能量，更渾厚，更內斂，帶著一種……原始的壓迫感。
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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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在這種地方？
周倩盯著采石場看了幾秒，然後重新升起車窗，發動車子，緩緩開走。
她沒進去查看。
指令是觀察，不是接觸。
但她把坐標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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