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百草堂夜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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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克男連滾爬爬衝出那條窄巷，肺裡火燒火燎，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他腦子裡隻剩下剛才巷子裡那幾秒的畫麵：黑影一閃，兩個同伴連聲都沒出就倒下了，脖子以一種絕對活不了的角度歪著。然後那張平靜的臉就湊到了自己麵前，問：“誰讓你們來的？”
他當時褲襠都濕了，話都說不利索：“周……周家……外圍……盯梢……”
“回去告訴你主子。”那黑影，蘇哲，聲音平得嚇人，“再來，就不止死兩個了。”
說完，那黑影就轉身，消失在巷子另一頭，快得跟鬼一樣。
夾克男癱在地上，喘了半天，才手腳並用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城外周家一個臨時落腳點跑。
……
百草堂後牆根，蘇哲背靠著冰冷的磚牆，聽著夾克男遠去的、慌亂的腳步聲。
他抬頭看了看天，黑漆漆的，沒月亮。
剛才翻牆進這“百草堂”後院，本來隻是想就近看看這藥鋪到底有什麼名堂。結果一眼就瞅見那老頭正把幾根暗紅色的藤狀東西往架子上掛。
離著十幾米，一股熱烘烘的、帶著點腥甜的氣息就撲了過來。不是普通草藥味，更像……更像他之前在采石場打爆那三個管理局隊員時，對方血液裡偶爾閃過的一絲能量波動，但濃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赤血藤。他腦子裡冒出這個名字。
好東西。大補氣血，古武淬體用的硬通貨。
這開在城郊結合部、破破爛爛的“百草堂”，老頭手裡居然有這玩意兒。
蘇哲沒動那藤。看了幾眼，記住位置和能量感覺，就翻牆出來了。
剛落地，就察覺到巷子口有人。
不是老頭。是三個盯梢的，其中一個就是剛才跑掉的夾克男，另外兩個氣息沉一點，動作更謹慎，是正兒八經的周家暗探。
他們居然摸到自己剛落腳不到半天的短租房附近了。
蘇哲沒猶豫。
他繞了個小圈，從巷子另一頭堵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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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沒什麼好說的。兩個暗探，估計是練過幾天外家功夫，反應比普通人快，但在蘇哲眼裡，慢得跟定格動畫一樣。
他上去，左手扣住第一個的脖子，一擰。
右手掐住第二個揮過來的手腕，反向一折，順勢把他腦袋摁在旁邊的磚牆上。
咚。
悶響。
兩個人軟下去。
夾克男當時就傻了，手裡的甩棍掉在地上，當啷一聲。
蘇哲走到他麵前。
“誰讓你們來的？”
……
現在，夾克男跑了。
蘇哲從牆根陰影裡走出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他走回自己租的那個小單間。房間在一棟老居民樓三層，窗戶正對著百草堂的後街，視野還行。
他坐在硬板床上，腦子裡過了一遍。
百草堂老頭，有赤血藤，能量濃鬱，身份不簡單。是個潛在的情報源，或者……資源源。
周家，盯上自己了。而且不是觀察，是直接派暗探摸到了住處。行動升級了。
剛才放走那個夾克男，是故意的。得讓周家知道，派雜魚來，就是送死。想動他，得掂量掂量。
他看了眼手機。淩晨兩點多。
窗外，百草堂那邊早就熄了燈，黑乎乎一片。
但蘇哲能感覺到，那院子裡，那股屬於赤血藤的、暖烘烘的能量波動，還在隱隱約約地飄散出來。
像黑夜裡的一個火堆。
……
城西，一個不起眼的家庭旅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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