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療傷安岱在哭，一直在哭。
池非與同他說了很多，他還在哭，彷彿是爆破的水龍頭。
“抱歉，對不起…都怪我沒用，如果不是我……”
安岱的手不停地抖，眼淚鼻涕淌在上麵，身體一顫，連帶著手上的臟汙亂動。
他本來有潔癖，在此刻全整沒了。
“對不起……”
池非與受不了他一味的道歉，試圖用摟抱來緩解情緒，結果被拒絕了。
“你受傷了，要包紮……”
人兒跌撞地站起身，每走一步都似在刀尖亂舞，疼痛難耐。
等他把醫藥箱抱回來，對著池非與腹上的大洞，上麵被磨蝕的血肉還連著筋，稠稠地掛著，濃重的血腥味隨之散開。
這麼嚴重的傷口，顯得他手上的止血工具很可笑。
像杯水車薪……
“怎，怎麼辦，傷口好大…去醫院……”
失措的人兒落入一個懷抱中，池非與緊緊地抱著他。
“安岱，我的心臟還在，不會死的。”
此話如同定海神針，暫時平復了翻鬧的東海，讓僵持的四肢有了喘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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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岱愛鑽牛角尖。
“太大了，補不上，會死的。”
他說得對，數據會“死”，隻不過死亡的方式變成了沒有痛苦的消亡。
但暗流是數據中的頑固份子，經歷無數次追蹤清除的它們有很強的再生能力，隻要核心還在，就不會死。
男人笑著摟過泣不成聲的人兒：“我的寶寶怎麼這麼喜歡鑽牛角尖，說了不死就一定不死，因為我捨不得你，捨不得這麼漂亮的小東西做小寡夫。”
“我也不捨得你。”安岱急切地親著他，“我愛你，不捨得……”
“我也愛你。”
池非與忍著痛把人安慰好，才開始編寫解讀密碼。
r型病毒主要作用於清除不良數據，就算改良了，也還是如此。
對付這種病毒，隻需構建屏障，讓它以為接觸到的全是良好數據，等效用時間一過，把它給熬死。
池非與升起一塊電子屏，一頓快速敲擊後，生成一個全新的屏蔽器。
現在，隻要等就好了……
安岱見池非與沒了動作，以為是沒救了，又哭天搶地。
“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
池非與什麼都沒說，安岱就趴他身上哭得眼淚鼻涕泡直冒，毫無形象可言。
“我沒事……”
安岱看見傷口沒癒合，哭聲漸大：“你要死死了，我絕不獨活，也死了算了。”
此時的小人兒將身子緊緊貼著男人，泛著淚光的美瞳填滿了男人的麵容，像隻依偎主人的柔軟小貓，一呼一吸間都離不開依靠。
聞言，池非與略感意外。
在對待安岱上，池非與是偏執的，更是變態的。
起初，在精神病院看到安岱時，他正被護士追趕。
大片的綠色中唯二兩片淺色，在陽光下，晃得他失了神。
那抹倩影，是他追隨許久的綺夢。
他又重新回來了。
池非與身上的白袍被隨意地扔在儲物櫃中，他重新拿起一件新的，換上。
對著鏡子整理衣領，連帶每根頭髮絲都要整頓好，確保它們待在適當的位置上，才敢去見安岱。
但還是低估了日益瘋長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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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他那一刻起，池非與已經淪陷了。
再也想不起曾經的規劃，更想不到慢慢來……
雷厲風行地將病人信息轉移到自己名下，擅自將普通病患改成了重症病患，通過房間的監控窺視他的一舉一動……
幾乎所有無法窺見天光的陰暗，在他身上演繹得淋漓盡緻。
他想，把人困在醫院，讓他隻依靠自己，這樣的生活似乎不錯。
但後來，安岱瘋了……
目光不似以往的透徹，總獃滯地看窗外，低頭又重重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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