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不如的老大
第二天老頭子的自信心又回來了，他起床洗了頭，洗了澡，吃了早飯，出去轉悠了。
念念來給老頭子做霧化看到人不在，著急的眼睛都紅了，“姥姥，下雨了，姥爺帶傘了嗎？”
說完老頭子就回來了，穿著一件很舊的羽絨服，深綠色的，帽子蓋著腦袋，衣服都是濕漉漉的，念念心疼壞了，哽咽著說：“姥爺，你要買什麼跟我媽和我說，我幫你買，下雨天不要出去，容易感冒的。”
老頭子說：“今天不忙啊，我都好了，你不用每天來。”
念念：“我們再做兩天鞏固一下，這樣不容易複發。”
那些個場景曆曆在目，葉桂花坐在身後顫抖著唇瓣，抹了一把眼淚，吸吸鼻子，“老頭子，這輩子我們為自己活一次吧，苦了半輩子了，別想著兒子了，女兒也挺好的，外孫女也挺好的，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夢。”
不管老頭子聽還是不聽，葉桂花坐在後麵自言自語，“我夢到我們村拆遷了，然後三個兒子為了那點拆遷款吵的麵紅耳赤的，老大把你的錢都給騙走了，你想治病老大兩口子不願意，害得你躺在了床上，後來是你的兩個女兒跟念念他們照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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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頭子後來雖然還是沒有戰勝病魔，走了，可要是沒有念念，他後麵的這幾個月是活不了的。
這幾個月的時光是外孫女，女兒他們給的。
原本還能再多幾個月的，老大一直等不到老頭子的死訊，就隔三差五的來氣老頭子，最後對一個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老人要動手。
一行人拉都拉不住，畜生都不如。
因為這件事情，吳雙雙要跟老大一家斷絕關係，她說不跟畜生做親戚。
走的那天，老頭子的眼角掛著淚珠，死了眼睛閉不上，摸了三次眼睛都是開著的。
老大興許內心是知道自己做了惡事的，怕老頭子閉不上眼睛來找他，所以在老頭子走後，他給風光大葬了。
該燒的經，該請的道士，一樣都不帶落下的。
張靈光自然是不相信的，誰會承認自己教出來的兒子這麼不孝，“瞎說，你這是想太多，兒子就算是再不孝順也不可能這樣。”
“這都是你爸托夢告訴我的。”葉桂花找了一個理由。
“我爸為什麼不托夢告訴我？”
葉桂花這幾天在想，想讓老頭子打心底裡相信自己，跟著自己的路線走，不拖後腿就必須有信服的理由，“反正你爸這幾天總托夢給我，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一個夢，你爸說年前帥帥要掉進茅坑裡麵，估計是你大哥的七還沒有過，你爸來接了。”
張靈光半信半疑，他依著媳婦，主要是怕離婚，不過農村本就是有迷信之說。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
兩人把自行車推進張芬家，就聽見了大女婿王文斌的話，他的嗓音很粗，嗓門也大，“一天到晚的就瞎想，這拖拉機是想帶就能帶的啊，現在又不是以前，現在是要駕駛證的。”
“讓他們考農用的拖拉機又不願意，還非得考能上公路的，這上公路的不得出錢去培訓的，不得考啊，還讓我帶，這是能帶的嗎，想什麼呢？”
張芬說好話，“大哥不懂，以為現在跟你那時候一樣是不需要駕駛證的，你乾嘛那麼著急，就不能好好說話啊，不幫就不幫，還非得咋咋呼呼的。”
王文斌以前學拖拉機是不需要駕駛證的，跟著師傅學一段時間就能上路了，手扶拖拉機也簡單。
但是後期道路交通管理條例就明確提出了，機動車，包括拖拉機都必須持有拖拉機駕駛證。
還必須是農機監理機構頒發的，否則是不能上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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