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串稀
葉桂花告訴張靈光他們的思想就是錯的，什麼養兒防老都是屁話，孝順的孩子你對他好那麼一點點，他都能記一輩子，不孝順的孩子即便你把骨血熬成油都不一定擁有一顆感恩的心。
她讓張靈光學著放下重男輕女的思想，說其實在這個家，對於三個兒子他們都已經仁至義儘了，唯獨對不起的是兩個女兒。
為了讓三個兒子讀書，他們讓女兒輟學，下田，嫁人，早早的給她們的人生畫上了半個句號。
張芬跟張君從小就喜歡學習，如果當初不讓性別來決定誰輟學，而是讓成績來決定，或許她們是另一番光景。
張靈光一開始不認同，可被葉桂花說著說著，卻也覺得是這樣。
葉桂花說，“即便你讓兩個女兒輟學了，她們兩姐妹有怨過我們嗎，沒有，非但沒有，哪次來家裡是空手的，有好吃的都藏著拿過來，然後你的太子們呢，全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覺得我們的東西理應是給他們的，不給還不樂意了，目前就愛國沒有鬨出什麼事情，可他聽林芳的。”
這邊葉桂花把張靈光說了一個半通以後就睡覺了，張靈光重重的歎氣一聲，“以後不管了，都大了，也都娶媳婦了，老三要是娶不了就單著，他要是相看上了，就跟老大他們一樣拿彩禮，其他我也沒有能力了，愛咋咋地。”
“你說到做到。”
張靈光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下狠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邊院子已經進入睡眠狀態，每家每戶的燈也都拉黑了，而另一邊張家國的家裡就熱鬨的多了。
這個點了兩口子披著衣服在伺候老太太拉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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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晚上吃太多的紅燒肉了，腸子油膩了，老太太已經上了好幾趟廁所了，整個屋子都是酸臭味。
張家國黑著臉，耐著性子扶起老太太，把人架在自己的身上，指揮張文青，“擦屎啊。”
張文青張大了嘴巴，“我擦？”
“難不成我擦啊？奶奶是女的，當然是你擦了。”張家國瞪著張文青。
老太太拉的太多腿有點軟，整人掛在孫子的身上，撅著屁股，有氣無力的說：“文青啊，要不明天還是幫我送回去吧，你媽能照顧好我的，這也挺麻煩你們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怎麼滴就串稀了呢。”
張文青在心裡罵了無數遍的死老太婆，不情不願的屏著呼吸給老太太擦屎，硬生生的壓下心中的惡心。
馬桶裡麵飄著黃黃的一層，蛋花一樣，張文青嘔了好幾次，眼睛都嘔的紅了。
老太太宛如沒有看到，自己提上褲子鑽進了被窩裡麵，“文青啊，又要辛苦你倒馬桶了，奶奶會記著你們的孝順的，沒有想到臨了了，還有大孫子伺候我，哎，我的福氣啊。”
張家國也惡心，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忍著惡心說好話，“奶奶，您吃了藥早點睡，明早要是累就睡著，什麼時候起來，什麼時候讓文青給你燒飯，不用想著麻煩的。”
“好，好，不愧是我們張家的長子，有你是我們張家的福氣啊，我可得好好跟你爸說說，讓兩個臭小子跟你多學學。”
張家國笑著上樓了，也不管張文青。
張文青頂著寒風去了公共茅廁，村裡的茅廁是木頭搭建的，梯形的結構，兩側是一塊木板，上麵四條木板釘在一起圍成正方形，腳下磚頭堆起來，上麵一塊木板，供人踩踏。
沒有遮蓋的東西，都是這麼露天上的，見的多了，也就都不尷尬了，臉皮厚的能脫了褲子一起聊天。
張文青一手提著水桶，一手提著馬桶，倒完馬桶，她又開始洗洗刷刷，洗完又覺得自己全身都是味了。
明天早上她還得倒痰盂，想著想著就委屈的不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把老太太罵進了祖墳裡麵。
等她回去，老太太已經睡著了，並且睡的很香，都打呼嚕了，這讓張文青氣的不輕，來到樓上，張家國的呼嚕聲更加厲害。
聽著呼嚕聲，張文青的眼淚像決堤一樣，不要錢的往下流。
隔天葉桂花去上班，照舊沒有給老三留飯，兩口子出門誰也沒有搭理早起的老三，宛如看不見。
老三坐在椅子上，他昨晚沒有吃飽，是被餓醒的，想著早點起來吃早飯，結果老媽壓根就沒有煮他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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