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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更大了。
現場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隻有救護車引擎的轟鳴和暴雨砸在地上的聲音。
急救醫生叫王磊，市中心醫院急診科的副主任醫師。乾了十五年急救，什麼樣的車禍現場沒見過。
但他發誓，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一個路人，用一塊碎玻璃切開了傷者的胸腔，把手插進去了。
還大言不慚的說鬆手人就會死。
這他媽不是在救人，這是在屠宰。
“我讓你把手抽出來！聽不懂人話嗎！”王磊眼睛都紅了。他直接丟下醫療箱，伸手就要去抓林默的肩膀。
“別碰我！”
林默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隻有在上萬台手術台上廝殺過，掌握過無數人生殺大權的人才有的眼神。
王磊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他被那眼神震得後背發涼，竟然真的沒敢碰下去。
林默的視線越過王磊，落在旁邊那台還沒打開的除顫監護儀上。
“左心室前壁破裂，長約1.5厘米。伴隨急性心包填塞。連枷胸，右側氣管偏移。”
林默語速極快，吐詞極其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雨夜裡。
“我現在用指壓法封閉了心室破口。他的頸動脈搏動已經恢複，目前心率大概在110到120之間，血壓極低，收縮壓不會超過60。”
王磊愣住了。
那些交警也愣住了。
這套極其專業的醫學術語，從這個滿身泥漿、像個殺人犯一樣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你……你是哪個醫院的？”王磊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林默死死盯著王磊的眼睛，“打開監護儀，接上導聯。量血壓。建立兩條靜脈通道，給多巴胺。立刻！”
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上位者對下屬下達指令的口吻。
王磊被這種氣場壓製得死死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轉頭對著身後的護士大吼：“發什麼呆！接監護！建通道！”
護士手忙腳亂的撲上來，剪開傷者手臂上的衣服，開始尋找靜脈。
王磊親自撕開電極片的包裝，貼在傷者的胸前。
監護儀的屏幕亮起。
幾秒鐘後，波形顯現。
“滴……滴……滴……”
雖然微弱，但極其規律的心電波形出現在屏幕上。
數據跳動。
心率：115次\/分。
無創血壓：58\/35 mmHg。
王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腦子裡“嗡”的一聲。
全中。
分毫不差。
連收縮壓不到60的預估都極其精準。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林默插在傷者胸腔裡的那隻手。
心包填塞、心臟破裂。這種傷勢在院前急救中是絕對的死刑判決。別說是他，就算把市中心醫院心胸外科的頭把交椅請來，在沒有手術室的環境下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人死。
可這個人，徒手捏住了破口，把血壓硬生生給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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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瘋子。一個披著人皮的醫學怪物。
“你……你到底怎麼做到的？”王磊的聲音在發抖。
“現在不是開研討會的時候。”林默的手臂已經開始不受控製的痙攣，他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限。“我撐不了多久。聯係你們醫院，準備體外循環，直接進手術室。”
王磊猛地回過神來。
對，人還活著。隻要活著送到醫院，這就是奇跡。
“擔架！快推擔架過來！”王磊衝著救護車大喊。
兩名擔架員推著鏟式擔架衝了過來。
問題來了。
怎麼搬？
林默的手還插在傷者的胸腔裡，他整個人跪在地上。要搬運傷者，就必須連著林默一起抬上擔架。
“我保持不動。你們把擔架從下麵鏟進去。”林默咬著牙，下達指令。
“這不可能！一點顛簸你的手就會移位，破口一開立馬血崩！”王磊急了。
“我說鏟進去！”林默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眼底滿是血絲。
王磊咬了咬牙，對著擔架員揮手：“按他說的做！穩住！慢點！”
幾個急救人員在泥水裡趴下，小心翼翼的將鏟式擔架從傷者身下推入。
“一、二、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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