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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診科走廊裡的喧鬨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林默把手裡帶血的橡膠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垃圾桶，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老周，這三個孩子的心電監護你盯著，半小時查一次心肌酶譜。抗病毒藥減半，上營養心肌的藥。”林默語速極快地交代理論。
老周連連點頭，他現在對林默的判斷已經沒有任何質疑。
林默跟著劉姐衝出急診大廳，順著連接長廊直奔兒科門診樓。
一路上，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整個兒科大樓像是一個巨大的高壓鍋，隨時都會爆炸。走廊兩側的座椅上擠滿了人，甚至連樓梯拐角都蹲著抱著孩子的家長。
咳嗽聲、喘息聲、嘔吐聲混雜在一起。
林默穿過人群，走近霧化中心。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砸門聲。
“開門!你們這些庸醫!機器壞了就不管了嗎!我孩子都快憋死啦!”
霧化室的玻璃門外，黑壓壓地圍著幾十個情緒失控的家長。幾個情緒激動的男人正用腳猛踹著鋁合金門框，防爆玻璃被震得嘩嘩作響，上麵全是雜亂的手印和噴濺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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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麵那間足有兩百平米的霧化大廳。
三十台連接著中央供氧管線的牆壁式霧化終端，此刻全部處於死機狀態。
大廳裡擠滿了正在發病的孩子。甲流引發的嚴重支氣管痙攣，讓這些孩子的呼吸道變得像針管一樣細。他們張大嘴巴，像瀕死的魚一樣拚命汲取著空氣，胸骨上窩和鎖骨上窩因為用力呼吸而深深凹陷下去——這是典型的“三凹征”。
缺氧導致的嘶鳴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劉姐急得眼淚直掉，指著躲在分診台裡麵的兩個年輕護士。
“剛才維修科的人來看過了。說是主管道老化承受不住壓力，在吊頂裡麵爆了。要修好最快得六個小時!可是這些孩子連半個小時都撐不住了啊!”
林默掃了一眼人群。
張泰正躲在距離霧化室十幾米外的安全通道拐角處，手裡拿著對講機裝模作樣地呼叫保安，就是死活不往前麵湊。
遇到這種群體性醫療事件，家屬的情緒一點就著。誰上去誰就是活靶子。張泰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他巴不得林默上去頂這個雷，最好被憤怒的家屬打傷，這輩子都拿不了手術刀。
林默根本沒看張泰的方向。
他直接邁步，硬生生擠進暴怒的人群。
“讓開。”
林默肩膀發力，將軍靴踩在瓷磚的接縫處，借著巧勁將擋在前麵的兩個壯漢頂開。
“你誰啊!沒看見這排隊呢!”一個光頭男人轉過身，伸手就要去推林默的胸口。
林默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大拇指精準地壓在橈骨莖突的穴位上。
輕微的刺痛讓光頭男人的手臂本能地一軟。
“我是急診科的醫生。你想讓你孩子活命，就閉嘴退後。”林默的聲音冷硬得像一塊生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光頭男人被這股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默直接走到玻璃門前，掏出工作牌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滴。”
門鎖彈開。
林默剛走進去，幾個家長就想跟著往裡衝。
“劉姐，把門鎖死!誰敢衝進來，直接報警抓人。延誤搶救的責任他們自己負。”林默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
劉姐一咬牙，用力把門推上，反鎖。
霧化大廳裡的空氣比外麵還要稀薄。三十台機器停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液揮發味。
林默沒有去管那些焦急的家長。他大步走到大廳側麵的設備控製櫃前。
“維修科的人怎麼說？”林默一邊問，一邊徒手掰開了控製櫃的金屬百葉窗。
跟在旁邊的小護士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他們......他們說中央供氧管網壓力過載，導致分流閥門爆裂。得把吊頂拆了換管子。”
林默看著控製櫃裡密密麻麻的管線。
係統詞條【物質解析】無聲啟動。
藍色的數據流在視網膜上飛速刷屏。
【目標：醫用氣體終端分流管網】
【材質：304不鏽鋼\/PVC增強軟管】
【狀態：末端堵塞，局部內壓超過臨界值2.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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