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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裡，頂部的白熾燈年久失修，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林默單手拎著那尊沉甸甸的金刀獎杯，另一隻手接過葉知秋遞來的手機。屏幕散發出的冷光，直直地打在他那件沾滿乾涸血跡的白大褂上。
【03號絕密檔案的毒素已經出現，陳建州沒死，快逃。】
短短一行字，沒有標點符號，黑底白字。
林默盯著屏幕。周圍原本嘈雜的頒獎典禮散場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大腦裡的算計層開始瘋狂運轉。
03號檔案是輝瑞高管親屬心臟移植的配型數據。周海為了掩蓋那場合法謀殺，已經把所有紙質文件銷毀了。陳建州十年前被判定在車禍中連同轎車燒成了焦炭。這件事連江城警方都已經銷案封檔。
現在這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被一條匿名短信強行縫合在了一起。
發短信的人是誰？他圖什麼？如果是周海的人，根本沒必要發這種無聊的警告，直接在下班路上安排一輛泥頭車更省事。這說明發件人站在周海的對立麵，或者，他想借急診科的手去試探周海的底牌。
葉知秋靠在防火門上，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她試圖伸手去拿回手機，指尖卻不可控地劇烈晃蕩。
“這號碼......我查不到歸屬地。”葉知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不用查了。”
林默把手機扔回給她。
“去信息科。”
林默轉身推開防火門。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磚上，踩碎了滿地的寂靜。
五分鐘後，江城市中心醫院信息科機房。
孫建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滿臉不情願地被林默從行軍床上拽了起來。自從上次引以為傲的HIS係統防禦被林默當眾擊潰後，他現在看到這件帶血的白大褂就渾身不自在。
“林大主任，這都幾點了？我這服務器還在跑夜間備份......”
林默沒跟他廢話，直接把葉知秋的手機拍在孫建業麵前的鍵盤上。
“查這個號的發送源。給你三分鐘。”
孫建業嘟囔了兩句，扯過鍵盤。他的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敲擊了一下，屏幕上瞬間彈出一大片綠色的代碼瀑布。
一分鐘過去。
孫建業原本漫不經心的臉垮了下來。他坐直了身子，雙手在鍵盤上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機房裡回蕩著密集的塑料按鍵碰撞聲。
“這不可能啊......”
孫建業死死咬住後槽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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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用了至少十二層海外跳板。從瑞士聯合銀行的加密服務器，繞到馬耳他的肉雞，最後通過一個一次性虛擬基站把短信投射到葉護士的手機上。這根本不是常規的偽基站詐騙，這是軍用級別的反追蹤鏈路。”
孫建業推開鍵盤，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查不到。對方在短信發送完成後的第三秒，直接把最底層的那台服務器物理熔斷了。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林默沒有接話。
他站在服務器機櫃的陰影裡，視線穿過那些閃爍的指示燈，落在了虛空處。
“叮。”
視網膜深處，那層淡藍色的光幕猛地跳動了一下。
【檢測到未知高維病理毒素模型變種。】
【隱藏連環事件‘十年前的幽靈’已全麵激活。】
林默的瞳孔表麵倒映出係統麵板的輪廓。在那個虛擬視界的最邊緣，原本代表個體病患生命體征的綠色數據流，此刻正被一層粘稠的灰霧大麵積吞噬。
那不是一個人。
那代表著整個江城市範圍內，正有成百上千個潛在感染源在同一時間孵化。
林默扣住機櫃邊緣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
幕後黑手的胃口比他預想的還要大。他們不僅要用高維毒素進行精準暗殺，他們是想把整個江城當成新型生化藥劑的活體試驗場。
“走。”
林默拔出手機，轉身走出機房。
急診科醫生辦公室。
窗外，原本悶熱的空氣被一陣狂風撕裂。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將整個江城照得如同白晝。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砸在玻璃窗上，震得百葉窗嘩啦作響。
慶功宴的喜悅，在這一刻被徹底衝刷得一乾二淨。
葉知秋站在辦公桌旁，看著林默那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從林默身上聞到了一種比福爾馬林還要濃烈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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