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聽了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什麼時候的事?知道是誰嗎?"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今天下午收到的通知。"蘇清淺苦笑,"很諷刺,對吧?我奮鬥了六年,別人隻需要一筆交易就能奪走一切。"
譚嘯天沒有立即回應。
他仔細打量著蘇清淺——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緊抿的嘴唇,還有無意識絞在一起的纖細手指。這些細節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正處在崩潰邊緣。
“不用擔心,我來幫你想辦法。”譚嘯天很驚訝,蘇清淺怎麼連這麼機密的事都和自己說,看來她真的是相信自己。
這些股權本來就是為了防止外人,他特意布局提前收購的,想到這,譚嘯天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蘇清淺望著他剛毅的麵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某個危險的臨界點上。
一旦跨過這條線,她的世界將永遠改變。
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期待著這種改變。
茉莉花的香氣在密閉的辦公室裡愈發濃鬱。
蘇清淺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肌膚上。
譚嘯天就坐在她對麵不足半米的地方。
"你在為這事擔心?"譚嘯天率先打破沉默。
蘇清淺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注意到譚嘯天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從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到緊繃的下頜線,最後停留在她急促起伏的胸口。這個認知讓她臉頰發燙。
"賈霸天,就是...就是之前你說的那個還算數嗎?"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聲音卻細如蚊呐。
譚嘯天挑了挑眉:"哪個?"
"就是之前說的話。"蘇清淺咬了咬下唇,"你說...不管我是什麼人,都會一直保護我。"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蘇清淺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堂堂蘇氏集團總裁,居然要向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男人尋求保護?
可現實是,她真的走投無路了。
蘇清淺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她需要距離,需要空間,需要...逃離譚嘯天那仿佛能灼傷人的目光。
她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樓的高度讓整個鵬城的夜景儘收眼底。
曾幾何時,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從今天開始,蘇氏集團就不屬於我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不再是那個掌控萬人命運的總裁。"她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相反,我即將一無所有。"
譚嘯天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我說過會守護你,這點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算數的。"
"為什麼?這麼關心我?"蘇清淺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到底圖什麼?"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如果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趁現在,我還是蘇氏集團的總裁。"
她本以為會看到譚嘯天慌亂或至少尷尬的表情。
但那個男人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愛?
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闖入蘇清淺的腦海。
"證明給我看,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看著譚嘯天說。
"什麼?"
"證明你的承諾是真的。"蘇清淺指向落地窗,"從這裡跳下去。"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震驚了。
二十八樓,一百三十多米的高度,下麵是堅硬的柏油馬路。這無異於謀殺。
譚嘯天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緩緩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在辦公室柔和的燈光下投下一道陰影,"你說的都是認真的?"
"當然。"蘇清淺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隻有這樣,我才能相信你不是為了利益接近我。"
她看見譚嘯天搖了搖頭,嘴角卻揚起一個危險的冷酷。他大步走向落地窗,用力扭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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