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
整整一個時辰。
譚嘯天坐在浴桶旁邊的矮凳上,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秦無霜趴在桶沿上,背對著他,濕漉漉的長發散在肩頭,水汽從她光滑的脊背上嫋嫋升起。
他剛才做了一件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做的事。
按摩。
給一個幾乎什麼都沒穿的女人按摩。
從肩膀開始。
揉。捏。按。推。
從肩胛骨到脊椎兩側,從腰窩到臀線。
手下的皮膚溫熱而光滑,肌肉的紋理在他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揉到一半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衣擺下麵支起了一個相當可觀的小帳篷。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我這輩子,乾過最體麵的事就是今天。"
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自己能聽到。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脫光了趴在麵前——"
他收回目光,繼續揉她的肩膀。
"我居然在給她放鬆肌肉。"
確實體麵。
體麵得過頭了。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
帳篷還在。
他默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又過了半個時辰。
秦無霜的呼吸終於平複下來了。
她趴在桶沿上,臉側著枕在手臂上,半睜著眼睛看著他。
目光裡的那些混亂已經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帶著一絲疲憊的平靜。
"你……手法不錯。"
譚嘯天收回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你練過?"
"沒有。"
"那怎麼——"
"天生的。"
譚嘯天站起來,背過身去。
"你先把衣服穿好。"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帶著一種他已經聽了大半個時辰的、熟悉又陌生的節奏。
"好了。"
譚嘯天轉過身。
秦無霜已經穿好了那件淺青色長衫,頭發依然濕著,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滴水了。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我剛才……是不是很丟人?"
譚嘯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還行。比你想象的好一點。"
"好一點是多少?"
"大概好那麼一點。"
秦無霜沒有接話。
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慢慢絞著衣角。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油燈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一團模糊的暖黃色光暈,兩人的影子在牆上疊在一起。
秦無霜忽然開口了,聲音帶著一層極淡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顫意。
"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譚嘯天偏過頭看著她。
"什麼?"
"被男人碰到之後,變成那樣。"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剛才你碰到我的時候——"
她頓了一下。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腦子是清醒的,但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譚嘯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側臉。
"你以前沒被男人碰過?"
"沒有。"
秦無霜的聲音更低了。
"我從小就被家裡關著修煉。沒有跟男人接觸過。"
她偏過頭看著他。
"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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