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淺月看著老龜,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一片。”
她把那株還靈草往懷裡按了按。
“那我先走了。”
她邁步走進了霧氣深處那道出口。
老龜縮在石碑旁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白色的霧氣中。
它緩緩把頭縮回殼裡。
安靜了幾息。
然後它猛地又探了出來。
“還靈草不能給她吃!!”
它的聲音在空曠的霧氣中回蕩著。
“她是雪族後人——!”
但霧氣深處已經沒有任何回應了。
出口合攏了。
老龜的嘴在半空中張著,停了兩息,然後慢慢合上。
它把腦袋縮回殼裡,龜殼表麵那層暗淡的光微微閃了一下。
“雪族後人吃了還靈草……會出事……”
它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老夫怎麼現在才想起來……”
而此刻,鴻蒙珠空間裡。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看著胡淺月低下去的頭。
他心裡的火氣還沒消,但那股說出口的話帶來的痛快勁兒也沒持續多久。
胡淺月沒有反駁。
她也沒有哭。
隻是低著頭,站在那兒。
懷裡揣著那株還靈草,手指攥著衣擺的一角。
草坪上很安靜。
周圍沒有人。
風從湖麵吹過來,把她的頭發輕輕拂動了一下。
“你說完了嗎?”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很平。
譚嘯天看著她。
“說完了。”
“那我走了。”
胡淺月轉身,朝別墅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去準備演武會的東西。”
然後她繼續走了。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看著她走遠。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
但他說不上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口。
然後他呼出一口氣,朝別墅走去。
時間來不及了。
他得趕緊準備。
至於胡淺月——她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算了。
他一個人也能打。
……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看著遠處的胡淺月,還是有點生氣。
他雖然是想通了,但是眼看著比武大會馬上要開始了,要是錯過了,那蘇清淺就危險了。
想到這,他越想越氣,火氣又上來了。
他原地轉了兩圈。
腳步一跺,追了上去。
“胡淺月!你給我站住!”
胡淺月沒停。
腳步反而更快了。
譚嘯天幾個箭步追上,擋在她麵前。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明天就是演武會!報名的人兩千多!錯過這一場,之前所有的準備全白費!”
“你倒好,一整天不見人影!”
“你去哪兒了?啊?”
“說話!”
胡淺月低著頭。
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是不是覺得無所謂?反正你築基大圓滿,隨便打打就能進前五十——”
“你是不是覺得我求著你?你要是不想參加,早說!”
“我譚嘯天從不勉強人!”
“你——”
他越說越快。
越說越凶。
那些憋了一整天的焦躁,全變成了刀子。
一句一句往外甩。
胡淺月的肩膀開始抖。
一開始隻是輕輕的。
然後越來越明顯。
她抬起頭。
眼淚已經掛滿了臉。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
是無聲的。
一顆一顆。
從那雙桃花眼裡滾出來。
順著下巴,砸在衣襟上。
譚嘯天看到她的眼淚。
火氣不但沒消,反而更大了。
“你哭什麼?”
“我說錯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整天?整個空間翻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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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好,跑出去逍遙——”
“你——”
胡淺月的手伸進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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