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走在晨光裡。
手插在袖子裡。
表麵上雲淡風輕。
心裡卻在冒冷汗。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在地球上。
在非洲。
在傭兵團。
剛打贏一場仗。
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然後下一場。
就死在敵人的刀下。
那種死法。
叫飄死。
他差點就飄了。
幸好。
胡淺月拉了他一把。
她那句“回去比試比試”。
那三根手指。
那三成力量。
像一盆冷水。
從頭澆到腳。
他當時就慫了。
現在想想。
慫得好。
慫得及時。
他收回飄出去的念頭。
重新腳踏實地。
他在心裡給自己總結了一下。
他的實力。
比練氣十層稍強。
強在功法。
強在靈力精純。
同境界裡。
他應該難有對手。
出其不意。
能秒殺練氣十層。
但正麵硬拚。
要殺死對方。
還是有難度。
剛才那一場。
他占了先機。
占了對手輕敵。
占了速度優勢。
如果對方全力防備。
正麵交手。
他未必能五息解決。
可能要打很久。
可能還會受傷。
他認清了這個事實。
心態就穩了。
他偏頭看了胡淺月一眼。
胡淺月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像是在研究什麼。
“淺月。”
“嗯？”
“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今天那一場。”
譚嘯天斟酌了一下措辭。
“用了多少力量？”
胡淺月抬起頭。
想了想。
“不到半成吧。”
譚嘯天腳步頓了一下。
“半成？”
“對。”
胡淺月一臉坦然。
“那個對手。”
“比你菜。”
譚嘯天張了張嘴。
“比我菜？”
“嗯。”
胡淺月點了點頭。
“他練氣九層。”
“氣息虛浮。”
“身法也慢。”
“我本來想多玩一會兒的。”
“結果一招。”
她伸出食指。
比劃了一下。
“就把他打下去了。”
譚嘯天走在她旁邊。
安靜了兩息。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遺忘。
徹底遺忘。
這番話。
他不打算記住。
太傷人了。
他練氣九層。
他剛才還秒掉練氣十層。
他覺得自己挺強的。
結果胡淺月說。
那個練氣九層的對手。
比他還菜。
那意思就是。
他也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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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不聽。
他決定當沒聽見。
他偏過頭。
看著街道另一邊的攤子。
假裝在挑什麼東西。
胡淺月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看那個攤子。”
“什麼攤子？”
“賣符的。”
“你想買符？”
“不買。”
“那你看什麼？”
“隨便看看。”
胡淺月歪著頭看了他兩秒。
然後收回目光。
繼續往前走。
譚嘯天跟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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