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嗎?”
陳蓮壓低聲音,“她怎麼肯回來的?之前不是說吵,不肯住嗎?還總敲我們門,讓我們小點聲,明明她大半夜還用吹風機,吵得我們不得安寧。”
陳祝霧翻了個大白眼,“誰知道大小姐怎麼又願意回來了?”
正吐槽呢,宿舍門被打開。溫逾雨進來,把陳祝霧忘在開水房的熱水瓶,安安靜靜地放在她常放的位置。
陳祝霧看著她一連串動作,眨了眨眼,“逾雨。”
“嗯。”
“你怎麼這麼招人稀罕啊。”
陳蓮無語:“你臉皮真厚,逾雨幫你拿熱水瓶,你就在這兒拍馬屁。”
陳祝霧生氣:“實話實說而已。逾雨,高中時是不是很多人喜歡你?長得漂亮,性格又好,溫柔體貼。”
溫逾雨小小地笑了下,“才沒有。”
她的高中灰撲撲的,總在跌跌撞撞地仰望一道背影,連色彩都是黯淡的,就和潮市的雨季一樣潮得永不見陽。談不上被人喜歡,更談不上被很多人喜歡。
溫逾雨放好課本,又去了便利店。
拿好要買的生活用品,陳祝霧發來消息,讓她幫帶些零食。
溫逾雨不是個愛吃零食的性格,用了比較長的時間,拿著零食包裝和手機屏幕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核對。
買得差不多了。
她直起身,抱著零食到收銀台結賬。
還沒到她,店內白熾燈的光線忽地暗了。
“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還是燈壞了?”
幾聲小小的騷動從隊伍中傳來,溫逾雨被前方的人擠得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到一道溫熱的身軀。
店裡的燈閃了幾下,光線如同波浪一樣間端著朝四周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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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逾雨回過神,站直身體,下意識抬眼,想和身後的人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店內的燈還沒徹底亮起來,溫逾雨竟然覺得被光陰籠罩的朦朧身影莫名有些眼熟,心臟無聲地突然停了一拍。
又覺得怎麼可能會這麼巧,定了神,溫逾雨:“不好意……”
話沒說完,店裡的燈穩固下來,光線一下子大亮。
如同掀開幕布,溫逾雨在此時看清了男人的臉。
冷白皮,身姿高挺,從她的角度往上看去,他的喉結分外突出好看。下半張臉被口罩擋住,顯得低調冷淡。眼睫稠密,低垂著,有點精神不濟的樣子。
一個隻存在於她記憶中的人。
談嶼辭。
話徹底說不出口,在認出他的一刹那,溫逾雨所有的神智都仿佛褪去,她聽不到店裡有人說了什麼,也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隻感覺到似潮水般的心悸,占據她所有的心神。
她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時期,因為和他的短暫接觸,而心跳驟停的瞬間,一次比一次難挨。
明明已經過了兩年。
思維是被男人的咳嗽喚回的。
溫逾雨回過神,就看見談嶼辭側過臉,把口罩拉得更上,因為剛剛的咳嗽聲音低,“還好吧。”
語調寡淡,毫無波動。
顯然沒有認出她。
原來快到心悸的心跳忽地停滯了一瞬,緊張無聲無息地褪去。變化得太快,猛然之下,她有點難受,又覺得茫然。
原來,他已經不記得她了。
她在他麵前徹底成為了一個毫無聯係的陌生人。
溫逾雨看著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睫,還沒回複,江潮生從店內進來,和他說話。
無人再在意她。
她自然也不應該因為一個算不了什麼的幫助,再浪費他的時間。
溫逾雨垂下視線,慢慢前進一小步,重新走進隊伍裡。
她其實有想過,再次遇到他會是什麼時候,會在哪裡,彼此是個什麼樣子。
在她的設想裡,她應該是一個萬事具備的狀態,不說理智坦蕩,但也是個表麵上不露聲色的樣子,和他打聲招呼。
畢竟從她知道,他就在寧大之後,她千百次地在腦海中演練過。
但在再遇到他的這一刻,她才發現,演練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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