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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門前，那股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藥草味道，已經到了一種讓人反胃的地步。
甚至是在門框與窗紙上，還有斑駁的血跡灑落，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一次，不消淩夜吩咐，龐小龍主動打開了房門。
開門的瞬間，一直被堆積封閉在屋內的空氣混合著其中無數的氣味鋪麵而來。
藥草的苦味，胭脂的香味，以及……
血腥味。
聞香樓財大氣粗，就連樓中的醫館也極為寬敞。
可是現在，入目處皆是躺倒在地的傷患。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都是女人。
淩夜的目光緩緩掃視，儘管在醫士大夫的幫助下，她們身上的傷口都被很好地包紮起來。
但是殷紅的血跡依舊能夠透過層層的阻擋，在她們的身體上染開數朵血腥紅梅。
眼見房門被突然打開，屋內的姑娘們被嚇得齊齊發出一聲驚叫。
一名看起來便像是醫館大夫的老者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向淩夜匆匆奔來：“這位爺，實在對不住，汙了您的眼，我一定教訓她們，讓她們不要再發出怪叫，打擾您休息了。”
老張點頭哈腰地來到淩夜身前，生怕淩夜動怒。
若是被鬨到粉紅娘娘那裡去了的話，這群可憐的姑娘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明早就會被打斷手腳丟到城外自生自滅。
“張大夫，休要胡言亂語，這位是我們青狼幫新晉的狼頭！”
“至於你說的粉紅娘娘，已經被狼頭宰了！”
“從今往後，淩狼頭就是聞香樓的新主人。”
龐小龍的聲音不大，卻是嚇得老張渾身一震，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狼頭饒命，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就連本來是跟在淩夜身後的水姨，也是猛地跪倒在地，為老張求情。
“都起來，誰能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淩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神情淡漠，聲音冷得嚇人。
他的修為遠高於盧力與方欣。
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出屬於金身境的壓迫氣息，但是老張與水姨哪裡見過這個氣勢與陣仗，皆是被嚇得低下頭去，更別談回話了。
龐小龍見狀，隻能硬著頭皮上前答道：“回狼頭，是昌盛武館的羅公子。”
“羅公子乃是我們聞香樓的常客，尤其喜愛去往地下的賭檔。”
“隻是他的賭品奇差，但有不順心或者輸多贏少的時候，便喜歡拿樓中的姑娘們撒氣。”
“在平日，一天也不過需要派出兩三個姑娘，回來休養個半月，也就算應付過去了。”
“隻是今夜不知為何，對方的運氣奇差，不但將自己帶來的一千兩銀子輸光，就連在賭檔賒欠的一萬兩也留不住，所以……”
龐小龍沒有再說下去，結果已經擺在淩夜的眼前，遠比語言要來得猛烈。
“你們使手段了？”
淩夜的話語讓龐小龍也是渾身一顫：“這個可不敢有！”
“對付其他的賭客，我們還會去使些手段，但是麵對羅城，給我們八個膽子也做不出來。”
說到這裡，龐小龍不由得露出一臉無奈與悲憤：“而且這畜生前不久剛剛踏入金身境界，還特意交代了必須光明公正。”
“這就導致，就算我們想要讓他贏，也做不到。”
“加上今夜他的手氣實在太差，以至於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龐小龍說完，無人開口。
唯有屋內的姑娘們實在難忍剜心的疼痛，捂著口鼻傳出幽幽啜泣，更顯此地那死一般的寂靜。
“走吧。”
良久，淩夜的話語傳來，人已經轉身離去。
聞聲，在場眾人的眼神皆是齊齊暗淡下去。
然而淩夜的腳步聲卻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怎麼，還要我來請你們下樓不成？”
淩夜的身影在眾人的眼中緩緩下沉，讓眾人不由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抹不可思議的震驚。
這位狼頭，似乎有些不一樣。
……
步入地下賭檔，此地與上方的妓館不過一門之隔，卻像是兩個世界。
推門而入，熱浪與嘈雜人聲立時如同浪潮般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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