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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深的五官扭曲著，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沒再叫出聲。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葉凡收手。
“第一步完了。”
陸景深癱在榻上，全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但他的臉色明顯好了，嘴唇不再慘白，眼下的青黑也淡了幾分。
“感覺怎麼樣？”
陸景深活動了一下手指，眼裡帶著不敢置信的光。
“……暖的。不燙了。”
“種子紮下了。接下來三天內，假火會自動圍繞種子重組。這段時間你會覺得渾身發熱，但不會疼。三天後來複診。”
陸景深從榻上撐起身體，想跪。
葉凡一把按住他肩膀。“行了。跪來跪去的沒意思。”
他轉向趙念卿。
“到你了。”
趙念卿站起來，臉上是那種克製著的期待。她走到竹榻邊坐下。
“跟上次一樣？”
“上次隻是壓製。今天開始正式治。”葉凡從口袋裡摸出三根銀針，宋清月之前給他的那套，“你的情況比他複雜。陰陽紊亂不是一天兩天了，十年積累下來，得分階段調理。”
他把銀針展開。
“今天先通你的三條主要陽脈。領口鬆開，比上次多解兩顆。”
趙念卿的手指搭上領口的扣子。
就在這時——
大門被推開了。
柳木妍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葉凡？你在哪？公司的事提前辦完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
偏廳的門沒關。
柳木妍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畫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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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念卿坐在竹榻上，領口解開了三顆扣子，露出大片鎖骨和暗紅色的紋路。
葉凡坐在她麵前，手裡拿著銀針。
兩人距離不到三十公分。
空氣瞬間凝固。
柳木妍的腳步停在門口。
趙念卿轉頭看她。
葉凡也轉頭。
“回來得挺快。”
柳木妍的視線從趙念卿的領口，移到葉凡手裡的銀針，再移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怎麼又來了？”她看向趙念卿。
趙念卿不緊不慢地把領口扣了一顆回去。
“治病。葉凡答應幫我的。”
柳木妍走進偏廳，在葉凡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坐得很近。
“那繼續啊。”她看著葉凡，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我看著。”
葉凡嘴角抽了一下。
趙念卿看了看柳木妍，又看了看葉凡。
“……不介意吧？”
“不介意。”葉凡把銀針重新舉起來，“木妍在旁邊看著，我發揮更穩定。”
柳木妍哼了一聲。
趙念卿領口重新鬆開。
葉凡第一針落在她右鎖骨下方的雲門穴，針入的瞬間，一道金色真氣順著針身滲入。
趙念卿悶哼了一聲，肩膀微縮。
柳木妍坐在旁邊看著，兩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第二針，膻中穴。
趙念卿的呼吸急促了幾拍。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金氣刺激下微蠕動，然後緩慢退縮。
第三針。
落在趙念卿左側肋下的期門穴。這個位置……很靠近。
柳木妍的手攥緊了裙擺。
葉凡的視線很專注，全部集中在穴位和經脈的走向上，手法穩得像台機器。
三針落定後，他開始輸出真氣。
金色的光從三根銀針上同時亮起，在趙念卿體內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循環回路。陽脈被逐漸打通，暗紅紋路的退縮速度明顯加快了。
趙念卿閉著眼，額頭冒汗，但沒出聲。
十分鐘後。
葉凡拔針。
“今天到這。三條陽脈已經通了兩條半。最後半條下次再開。”
趙念卿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膀。
“感覺好多了。”
“本來就不是不治之症。你被折騰了十年，根子在於方向錯了。”葉凡收好銀針，“下次來之前別吃涼的。”
趙念卿整理好衣領，站起來看了一眼柳木妍。
“謝謝。也謝謝柳小姐，配合。”
柳木妍麵無表情。“不客氣。”
趙念卿走到門口時回了一下頭。
“葉凡。下次還是這個時間？”
“嗯。”
“那我先走了。陸景深，走。”
陸景深從角落裡爬起來，跟著趙念卿出去了。
大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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