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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統檢測到了宿主的心聲，有些噎住，它確實能在事後幫宿主修複皮膚，但這不代表它能忍受宿主拿自己的臉當畫布折騰。
隨著梨悅的加工，原來那個圓潤，柔和，著點憨氣的梨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棱角分明，眉眼淩厲的陌生雌性。
加上她瘦下來之後身材的變化，就算是祭司獸母站在她麵前，一時半會恐怕也認不出來。
“我得有個名字。”梨悅把石盒收好，拍了拍角羊的脖子。
“小禾，梨字中間那一截，拆出來就是禾。”
梨悅彎了彎嘴角：“行，小禾。”
角羊走了一整夜，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梨悅終於看見了暖泉部落的輪廓。
部落建在一座矮山的半腰，遠遠能看見蒸騰的熱氣從山腰冒出來，那是溫泉的水霧。
但梨悅知道，那些霧氣很快就要散了。
角羊還沒到部落門口，她就看見一個人影從裡麵衝出來。
厲塵絕。
他懷裡抱著一個人，用獸皮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小臉。
那張臉看著隻有十幾歲，五官和厲塵絕有七八分像，但瘦得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發紫，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厲塵絕跟她記憶裡的樣子完全不同。
在部落裡的時候，他永遠是那副倨傲，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可此刻他皺著眉，眼底全是血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濃烈的不安，像一隻護著幼崽的猛獸，明明已經精疲力竭，卻還在強撐著不肯倒下。
他抱著妹妹往山上跑，溫泉的上遊在那裡。梨悅知道他想乾什麼，溫泉快要枯竭了，他一定是想趕在水完全消失之前，讓妹妹泡上最後一次。
梨悅從角羊背上跳下來，快步追上去。
“等等！”
厲塵絕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警惕，不耐煩，還有被打擾的惱怒。
他沒認出她，瘦了五十斤，又畫了妝的梨悅，跟他記憶裡那個臃腫的雌性完全不是一個人。
“什麼事？”他的聲音又急又硬。
如果不是叫住他的是一名雌性，他早就跑遠了。
但如果她接下來說的都是廢話，那他也會立刻走。
梨悅沒有生氣，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厲暮身上。
“我是巫醫，路過這裡，看她的病，我能治。”
厲塵絕的眼神變了，不是相信，是更加警惕。
“巫醫？”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哪個部落的，我沒見過你。”
“小部落出來的，說了你也不知道。”
梨悅沒有糾纏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指向他懷裡的厲暮：“她得的是癆病，咳血，喘不上氣，入夜加重，你們部落的溫泉能緩解症狀，我說的對不對？”
厲塵絕抱著妹妹的手收緊了，厲暮無意識發出一聲輕哼，他才如夢初醒的放輕動作。
他妹妹的病，除了暖泉部落的人，沒有外人知道。這個陌生的雌性一眼就看出來了，還知道溫泉能緩解厲暮的病。
“請巫醫大人救救我的妹妹。”
梨悅遞給他一個皮囊，裡麵裝的是異獸的血液。
感謝異獸，感謝朝君夜。
梨悅幫他把厲暮的頭扶起來，皮囊的口子湊到她嘴邊。
厲暮已經昏過去了，不會主動吞咽。梨悅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掰開嘴，一點一點把血灌進去。
幾口血下去，厲暮的睫毛顫了顫。
厲塵絕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死死盯著妹妹的臉，連呼吸都屏住了。
厲暮慢慢睜開了眼睛，她那雙眼睛跟厲塵絕一模一樣，深紅色的瞳仁，但比他柔軟得多，像兩顆紅寶石。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哥哥，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氣若遊絲的聲音。
“哥……”
厲塵絕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把妹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在呢，哥在呢。”
梨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晨光從山後麵照過來，落在厲塵絕的背上，把他和妹妹的影子融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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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原書裡寫的，厲暮死的時候，厲塵絕正在趕來的路上，他跑到氣血翻湧，還是沒趕上，妹妹最後一眼看的是別人。
“厲塵絕好感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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