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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塵絕說包了就包了。
他擼起袖子，把家裡剩下的肉全翻出來，挑了幾塊最好的，又去院子裡撿了一捆乾柴，架勢擺得十足。
梨悅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忙活，沒說話，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果然還是男人乾活順眼。
生火，架石板，切肉。動作倒是利落，一看就是平時沒少乾。
肉片切得薄厚均勻，碼在石板上滋滋作響，油花四濺，香味很快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梨悅湊過去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肉片太薄了，一燒就卷邊，邊緣焦得快，中間還沒熟。
厲塵絕手忙腳亂地翻麵，結果翻著翻著，肉就碎成了好幾塊，焦的焦，生的生，還有幾塊黏在石板上摳都摳不下來，賣相比梨悅那盤好不了多少。
“這就是你做的？”梨悅探頭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笑，“就這？”
厲塵絕的臉黑了。“閉嘴。”
“比我做的也好不到哪兒去嘛。”
梨悅雙手抱臂，笑得眼睛都彎了，“剛才說什麼來著，說我一看就沒下過廚，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厲塵絕的耳根燒起來了，他把那些碎肉撥到一邊，又扔了幾塊新的上去，聲音硬邦邦的：“急什麼，還沒做好。”
“好好好，沒做好。”
梨悅拖長了聲音，正當厲塵絕以為她終於閉嘴，梨悅又學著他的語氣：“做得這麼難吃，以後朝君夜的飯我來做，你動什麼手。”
“梨悅！”
梨悅笑著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甩過來的水珠。
厲塵絕瞪著她，臉上的表情又凶又窘，但那雙紅瞳裡沒有真的怒氣，更多的是一種被戳穿的惱羞成怒。
兩個人隔著石板對視，梨悅笑得前仰後合，厲塵絕咬著牙把肉翻來翻去，越翻越碎。
“你到底會不會烤肉？”
“你行你來？”
“我不行，所以我沒吹牛啊。”
厲塵絕把石板一拍，站了起來，梨悅立刻收了笑，往後退了兩步：“乾嘛，說不過就要打人？”
厲塵絕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梨悅：“你去哪？”
“找人。”
梨悅以為他是去找救兵，沒想到他直接把涼闕生拽來了。
涼闕生被拉進院子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懵的，他看了看厲塵絕那張黑臉，又看了看石板上那堆慘不忍睹的碎肉，再看了看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的梨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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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我叫來，是為了讓我做飯？”
“你不是會嗎？”厲塵絕別過頭，耳根還是紅的。
涼闕生沉默了兩秒，梨悅猜他在考慮要不要扭頭就走，最終他還是走到石板前，重新挑了幾塊完整的肉，刀工利落，肉片切得不厚不薄，碼在石板上，火候恰到好處。
翻麵，撒鹽，撒香料，一氣嗬成，香味比剛才濃了不止一倍。
梨悅湊過來，由衷讚歎：“涼闕生，你手藝真好，不像某人。”
厲塵絕瞪了她一眼。
涼闕生沒說話，把烤好的第一塊肉遞給她。梨悅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焦裡嫩，肉汁在嘴裡爆開，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好吃！”
涼闕生左右手一起上，先烤了朝君夜的食物，然後全部端去朝君夜的屋子。
朝君夜一直在看著窗外，那三個人，厲塵絕黑著臉蹲在石板前翻肉，梨悅蹲在他旁邊一邊吃一邊笑，重新出來的涼闕生麵無表情地指揮。
涼闕生烤肉的味道很好，比他這些天吃的都好，但他發現自己想的不是這個。
他在想，門口那三個人蹲在一起的畫麵，像一家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院子裡，厲塵絕被涼闕生指揮得團團轉，火大了要扇小，火小了要添柴，翻麵要快，撒鹽要勻。
他忍了又忍，終於爆發了：“你行你來！”
涼闕生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蹲下來，接手了，厲塵絕站在旁邊，發現自己突然沒事乾了，更氣了。
“你去把碗洗了。”涼闕生頭也沒回。
“憑什麼？”
“你烤肉不行，碗也不會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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