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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大人！”
朝君夜站在祭祀柱旁邊，正在跟幾個狩獵隊的雄性說話，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把他整個人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華月芽的呼吸停了一瞬，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朝君夜，上一次，朝君夜重傷，躺在床上的時候，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整個人像一件被打碎的瓷器。
她那時候隻顧著表現自己，根本沒有仔細看過他的臉，現在他站在陽光下，華月芽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個蛇族族長的模樣。
他的身量極高，肩背寬闊卻不顯粗獷，腰身收束，像一把被精心鍛造過的長刀。
黑色的長發散在肩後，發尾微微卷曲，五官深邃而鋒利，眉骨高聳，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沒有多餘的線條，沒有柔軟的地方。
最攝人的是那雙眼睛，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縮成細細的一條縫，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看著他麵前的雄性，看著遠處走動的族人，都像是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石頭。
說不定還比不上石頭。
華月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反倒升起了征服欲，朝君夜像懸崖邊上的一棵鬆樹，你知道它隨時可能掉下去，但你就是忍不住想靠近，想伸手去碰，想知道那冷白色的皮膚底下是不是也有滾燙的血在流。
如果他願意對她笑一下，哪怕隻是嘴角微微動一下，她覺得自己能把命都給他。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臉上掛起最溫柔的笑，朝朝君夜走過去。
“族長大人。”她溫溫柔柔地又喊了一遍。
朝君夜轉過頭，華月芽迎著他的目光，笑得乖巧又體貼：“族長大人，你的傷好些了嗎？我這幾天一直惦記著，想去看看你，又怕打擾你休息。”
離朝君夜受傷已經快有半個月了，這半個月，華月芽不僅惦記著他，同時也惦記著涼闕生，厲塵絕他們。
隻要是梨悅的她都喜歡。
“謝謝關心，我好多了。”
客套完後，他用眼神詢問她還有什麼事嗎。
身為族長，每天都有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要等著他來處理，之前他受傷昏迷，是祭司接過他的活，一個人乾兩人的活，現在他能動，自然不會再麻煩年紀比他大很多的祭司長輩。
華月芽沒有發現他隱晦的驅客之意，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族長大人，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人，但跑跑腿，遞遞東西還是可以的。”
朝君夜：“不用。”
他們部落什麼時候這麼落魄了，族長吩咐事情竟然還要讓一個雌性來乾，那些雄性都死哪去了。
華月芽也隻是隨口這麼一說，她哪有這麼勤勉，朝君夜真叫她乾她也不一定樂意。
被朝君夜拒絕，她也沒當回事，她往前走了半步，姿態自然地站到了朝君夜身側，不遠不近，剛好是他餘光能掃到的位置，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她在刻意靠近。
“族長大人，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請求一個很了不起的恩賜，“我知道我這麼說可能有點冒昧，但畢竟我之前照顧了你那麼久，總覺得叫你族長大人太生分了，叫名字的話，感覺會更親近一些，你說是嗎？”
沒有直接說我救了你所以你應該對我好一點，但話裡話外都是這個意思。
她不是普通的族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有權要求一點特別的待遇。
朝君夜不是遲鈍的人，華月芽跟在他身後，說了那麼多話，每一句都像是在關心他，每一句都藏著試探。他聽出來了，不是因為她藏得不夠好，是因為他見過太多次。
華月芽跟她們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她比別人多了一個借口：救命恩人。
想到這裡，朝君夜有些煩躁，他雖然不喜這些人的心思，但他確實想要報答華月芽的救命之情，看在這一點，他也沒有像之前對那些人一樣對她。
“隨你。”他的語氣不可避免地冷淡。
華月芽亮了，這是她第一次在朝君夜這裡得到正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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