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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城大陣開啟的動靜驚醒了所有人，趙烈被殺的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城。
當蘇閒在石家宅邸外站定時，看到的是層層疊疊的陣法光芒將整座宅子裹得嚴嚴實實。
困陣套著殺陣，殺陣外麵還裹了一層卸力陣，三重光壁在夜色中流轉著駁雜的靈光，將宅邸與外界徹底隔絕。
透過半透明的光壁，能看到院內人影晃動，腳步聲急促而混亂，偶爾夾雜著壓低的哭喊和嗬斥。
蘇閒站在光壁外五步處，抬頭掃了一眼三重陣法，
“石萬金，你是自己出來，還是要我請你出來？”
短暫的死寂之後，正廳大門打開，石萬金在陣法內側站定，隔著三層流轉的靈光與蘇閒對峙。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石家的核心族人，有老有少，個個臉色慘白。石萬金那張圓滾滾的臉上，一貫的商人笑容早已不見了蹤影，但也沒有跪地求饒，似乎那三層光壁給了他一絲底氣。
“監察使大人。”石萬金拱了拱手，聲音還算穩，“不知石家所犯何事，要勞動監察使大人開啟護城大陣來對付我們？”
蘇閒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他把手裡的劍往地上一頓，劍尖沒入青石板半寸，雙手按在劍柄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石萬金，你的西山礦場，這兩個月往裡麵送了多少人，你心裡沒數？”
石萬金臉色微變，但很快穩住了，“這兩個月礦場一直被趙烈的人控製著，也確實送了些人進去，但那些人都是趙烈要的。趙烈勢大，他要人，我們敢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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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給？”蘇閒截斷了他的話，“礦場周圍的護礦隊是你石家的吧，礦場周邊的山路也是石家出麵封鎖的吧。這些事總不是趙烈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乾的吧？”
石萬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身後的族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說了句什麼，被石萬金回頭一瞪，又縮了回去。
“那些都是趙烈逼我們做的。”石萬金的語氣已經從否認切換成了委屈，不愧是老辣的商人，轉換得沒有一點不自然。
“石家在白林城經營幾十年，靠的是正當買賣，怎麼會主動去沾那種事？趙烈勢大，他要借礦場，我不敢不給；他要我派人封鎖山路，我也不敢攔啊。監察使大人，石家是被脅迫的啊！”
蘇閒等他說完，然後問了一句：“被脅迫了兩個月，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向仙居報信。我閉關期間仙居的門日夜開著，石家的人來過一次嗎？”
石萬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蘇閒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踩下去的同時，他手中令牌微微一亮——天空中的巨劍虛影隨之震顫，一道細小的金色劍光從劍身上剝離，如流星墜地，擦著石家宅邸的東牆釘入地麵。
轟的一聲悶響，最外層那道卸力陣的光壁劇烈震顫，靈光亂閃，雖然勉強穩住了，但光壁上已經爬滿了細密的裂紋。
石家院內響起一片驚呼。石萬金連退三步，後背撞上了身後的柱子。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手中令牌再次亮起，天空中十餘道金色劍光同時墜落，齊齊釘在光壁正上方。三層陣法同時劇烈震顫，最外層的卸力陣發出刺耳的哀鳴，裂紋從頂部蔓延到整麵光壁，像一麵即將碎裂的琉璃。
“石萬金，你說石家隻是被脅迫，那我來問你。”蘇閒的聲音隔著震顫的光壁傳進來，一字一頓，“礦場這兩個月的物資調配，是誰經手的？”
石萬金的臉徹底白了。
“趙烈和黑袍人要的‘料’，難道是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的，是誰一車一車運進礦場的？”蘇閒往前又邁了一步，手中令牌再次亮起，天空中又是十餘道劍光墜落，轟在光壁上，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石萬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他嘴唇劇烈顫抖，想說什麼，但牙齒磕碰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他身後幾個石家核心族人已經麵如死灰。
“石萬金，你不是被脅迫的。”蘇閒站在光壁外，背對著逐漸亮起來的天色，將手中的陣法令牌高高舉起，“你是參與者，你從頭到尾都知道礦洞裡在發生什麼，你隻是覺得那些人的命不值錢，不值得為了他們得罪趙烈，不值得為了他們放棄這筆買賣。”
天空中那柄百丈巨劍虛影停止了旋轉，“萬仙來賀”一麵朝外，光芒大盛——無數劍修的虛影同時拔劍，劍尖齊齊指向石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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