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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穿著熒光黃外賣服的男人站在桌邊，手裡提著一杯奶茶。瘦高個，曬得黝黑，頭盔還沒摘，額頭上全是汗。
他叫李平。
以前跟陳輝一起跑外賣的同事。
“你怎麼在這兒呢？”李平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牛排龍蝦，又看了看楊曉蕭，“我靠，你小子……”
然後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這幾天你怎麼沒去上班？站長都問了好幾回了。”
陳輝看著李平身上那件外賣服，心裡咯噔了一下。
楊曉蕭也有些茫然地看著陳輝。
一時間，場麵非常地尷尬。
李平的聲音不算大，但在這個安靜的高級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輝抬起頭，正好對上李平那雙瞪圓了的眼睛。
“陳輝？真是你啊！”李平把奶茶往桌上一放，摘下頭盔，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我說你小子這幾天怎麼沒來上班，原來在這兒瀟灑呢？”
陳輝有點尷尬。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楊曉蕭。
楊曉蕭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了。她看看李平身上那件熒光黃的外賣服，又看看陳輝，眼神一點點變了。
“陳先生……你同事？”她問，語氣很輕，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陳輝點了點頭：“算是。”
算是。
這兩個字在楊曉蕭耳朵裡，等於“是”。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很多畫麵。短視頻裡那些裝富二代騙財騙色的新聞，一篇接一篇地往外冒。租豪車的，租名牌衣服的，請吃飯花八千轉頭就讓女方AA的……
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一下子黑下來的變，而是慢慢收起來的變。笑容還在，但眼睛裡的光沒了。
“那個……陳先生，”楊曉蕭站起來，拿起包，“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不是，菜還沒上完……”陳輝說。
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再留她了。
“沒事沒事，你們聊，你們聊。”
楊曉蕭已經走出了兩步，又回過頭，擠出一個笑，“今天這頓我請了，已經買過單了。”
說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頭都沒回。
陳輝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追。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無所謂了。
李平倒是沒在意這些，他眼尖，一眼就看見桌上那些沒怎麼動過的菜。牛排還剩大半，龍蝦也隻動了幾口，湯還冒著熱氣。
“我靠，這麼多好吃的？”李平咽了口唾沫，“兄弟，你不介意我……”
“吃吧。”陳輝擺了擺手。
他和老李有些交情，自己沒錢的時候還經常找他救饑荒，更何況今天拆台他也也純屬是無意的。
李平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拿起叉子就開始叉牛排。他吃相比陳輝還猛，一口下去腮幫子鼓得老高，邊嚼邊說：“你小子為了泡妞，也是下了血本了。這一頓得好幾千了吧？”
陳輝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二級任務還掛在那裡，進度沒有任何變化。楊曉蕭走了，任務沒觸發。
他忽然明白了這個係統的機製——一個女嘉賓，隻能發放一次獎勵。哪怕再見第二麵、第三麵，也不會再給錢。
昨天那輛特斯拉，就是楊曉蕭的全部價值了。
“媽的。”陳輝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係統還是在罵自己。
李平沒聽見，他正埋頭對付一隻龍蝦鉗子，掰得哢哢響。吃到第三口，他忽然抬起頭，油乎乎的嘴一張：
“對了，陳輝，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
“前幾天，我好像看見你那個女朋友了。”
陳輝的手頓了一下。
“哪個？”
“就那個……張婷婷。”李平擦了擦嘴，壓低聲音，“就你以前天天給她送錢那個。”
陳輝放下叉子：“說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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